向来喜欢以探究根底的江江翻开书, 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呃,好吧!
在如何英雄了得的男人, 很多时候也是幼稚的像孩子。尤其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时。
磊落刚毅, 战场上的杀神肖震自然也不例外。
见她翻开了自己平时写字的本子,不由有些怏怏。可到底是大气男儿, 微一赧然朗声开口。
“我的字不行, 筋骨风骨跟你的都比不了的。不过,你的字可真好, 真不知道是怎么练出来的!”
字这东西,除了点灵气天赋,百分之九十九是要靠辛苦含水,一点点积累苦工的。
别说她做画家任务时, 受精英指点的二十年, 也别说做王妃时与当世大儒的切磋。
就是后来当蛇妖百年, 任劳任怨画了那百年符箓吧!这字的功力怎么也熬出来了。
算不上值得炫耀的!
肖震几岁就开始蹲桩练武,早早跟随父兄上战场, 书画上自然时间,精力都不够, 又没有当世大儒指点。
能写一笔工整的楷书也算不错了。
再者说什么字如其人, 江江可不全信。
就像那个以书法闻名当朝自己的好丈夫,不就啪啪啪打了所有学子文人的脸吗。
公正淡然点评几句, 她起身去了书架,想挑几本闲书看看。
呃。
《北疆地域行记》、《兵法之要》中间怎么还有一本醒目的《洞箫悠游》记忆里,这是经典的情爱黄色小本本吧!
书房内间, 看这摆放位置也是常看的,没想到这家伙看着规矩方正,内里也是有几分花花肠子的家伙。
不过,也好。有点趣可以调戏,怎么也比古板僵直的家伙一起生活更好!
看未婚妻在自己书架上流连微讶的目光,羞燥到脸都烫人的肖震,真恨不得化成蚂蚁顺着地缝钻进去。
怎么就欢喜她愿意跟自己到书房,给家兄写信报之婚事。
忘了提前布置整理一番,如今让淑女教养长大的江江看到自己这么龌龊猥琐一面,真是丢死人了!
好想去死一死!
(小将军你想多了,你还能猥琐污污过她,呵呵,真是自不量力。)
随意翻了翻书,没什么喜欢的。
想到过些日子就来的兵变,将来夫君必然上战场的杀伐,不想做寡妇的江江思忖片刻。
走回桌案,重新拿起了笔。
“肖大哥,我的正楷也不错,写出来你看看啊!”
“好。”
三十六计
瞒天过海
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太阳,太阴。
“这,这是兵法?”
本来想跟她玩清雅情趣的肖震一愣!
很敏锐啊小将军。江江笑着给了他个当然的眼神。
继续写了下去。
武将世家的肖震越看她笔下的字越惊,越震撼。
这含着阴阳变化之理可以辩证融合的高明兵书,她是从哪里得来,怎么就这么轻易写给了自己?
这就是可以敞开心胸,无言不说的知己,妻子吗?
一瞬间,肖震胸膛里那颗心如饴糖般化开,流淌到四肢百骸,又从三万六千个毛孔里喷薄而出。
敏感发现身边人情绪大变的江江愣了下,随即感叹。
果然这年代知识宝贵啊。一本书就让他情绪大变了。
写好了很多后世能想到的兵法,治国等等的知识。
累了的江江慵懒靠在迎窗软榻上,跟坐在一旁贪婪阅读的肖震不时讨论几句。
肖震:“夜半行窃,僻巷杀人,愚俗之行,非谋士之所为也。”
江江:“我从不记仇,因为有仇当时就要报,”
脑筋转了又转,才反应过来她突然插一句话什么意思的肖震差点笑喷。
把书一摊。
“你不是刚写了这个,怎么说法又自相矛盾?”
江江把玩着他给自己凉手的紫玉葡萄,不以为然摇了摇头。
“写是给你用的,我并不想改了自己的性子。”
按说女子这种小性狠辣的态度,是不受男人喜欢的。起码曾经的肖震并不喜欢。
可此时见她娇俏大方的坏,他却更喜欢了这份对自己的坦然坦诚。
看着女子雪白脸面上,挑起的长眉,晶亮的黑眸,心中瞬间便溢满柔情,情不自禁伸手抚过那娇嫩的脸颊。
抚过发烫的脸颊,向来大胆的李道福公主在午饭前偷偷潜入了即将成婚丈夫,如玉公子卢有松的卧室。
漂亮的杏目瞪了眼要出声的卢家婢女,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帕子,走过去,坐到床边一把扯开床帐。
看着心爱人烧的通红的脸,听他晕迷中还喃喃念着的名字,又是疼又是恨。
那个该死的生不出孩子的崔江,下了堂还不要脸的不会
娘家。
下贱的勾搭前夫隔三差五前去私会。真是一刻也离不开男人的贱人。
老天怎么就不开眼收了她,那些兵将也是废物,十几个高手竟然没把人弄死,还让肖震那个粗俗的武夫把人救了。
“公主,郎君淋了雨,大夫说是内外相交的寒症,不能受风。”
负责照顾卢有松的婢女跪在地上,战战兢兢提醒这个打杀女婢从来不眨眼的公主。
“知道了,我的夫君我能不关心,用你个婢子多话。”
恶声恶气骂了一句,李道福拉好床帐,起身扫过这让她如鲠在喉崔江住过,布置的卧室,眉头越皱越紧。
崔江,既然你始终是郎君心头惦念的如月如风,当初留下你一条小命也算不错。
等到你这清朗高洁的明月变成污浊下贱的烂泥,才算能了了郎君的心思,也能如了我的意呢!
养伤的日子平静又温馨。
一个月半月后,桃李芳菲的日子错过了后,江江在大夫再三诊脉后,终于被允许自由吃饭,行走,见太阳了。
外院的肖震不归边城,也没有归还京郊大营兵权,对于朝廷不肯拨粮饷给他的兵卒,他也无异议。
只把自己的私库大方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