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常在向来不是个多话的,宜宁不说,她也不问。
可宜宁却是个心直口快的,将昨日至今日的事情都道了出来,“……原来是我想岔了,我自己不希望承宠,不代表别人不想往高处走,我放他们走也好,也免得我觉得自己亏欠了他们,让他们觉得在我身边之后受了委屈。”
荣常在拍拍她的手,叹了口气,“这宫里头的日子向来都是这样,有人在安安稳稳,有人在求荣华富贵,只是宜宁你啊,凡事儿得多替自己想一想。”
“你想没想过,昨日闹了那么一出,今日你身边的宫女太监都走了,旁人会将这话传成什么样子?”
“我如何会不知道了?昨日我与皇后娘娘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料想到所有的后果。”宜宁不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后果,甚至她还想过更坏的结果。
毕竟在她进宫之前,赫舍里皇后一直都是一碗水端平的,如今来了个她已经让昭妃等人很是不快,赫舍里皇后也不好包庇太过。
荣常在笑着劝了她几句。
可宜宁却发现她似乎心绪不佳,不由有些紧张,“荣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身子不舒服?”
“我又不是你们这等刚进宫的小姑娘,若是身子不舒服,定会请太医诊治的。”荣常在说话间,又是长长叹了口气,手轻轻搭在小腹上,是欲言又止。
深宫之中的女人要么是为了孩子忧心,要么就是为了皇上忧心。
宜宁也猜到她是因为昨儿布常在怀有身孕的事心里难受,劝慰道:“荣姐姐,如今你还怀着孩子,可别想太多了……”
别的,她也说不出什么来,总不能说皇上心里只有你一个吧,这话摆明了不现实。
荣常在就是心里不舒服,想找人来说说话,偏偏这紫禁城之中找不出个能说话的人。
三言两语间,她的眼泪就掉下来,却不敢说什么。
宜宁见了心里也是难受得很,可她又能做什么?说来说去也只是“当心肚子里孩子”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