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渊脸色不虞:“嵘儿身边有何乳娘和张武师就够了,无需养母。人多是非多,反不利于嵘儿启蒙。”
素蔻公主不肯放过时机道:“何乳娘是乳母,只管喂养嵘儿,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张武师则负责教授武学;还得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人,从牙牙学语到孩提时代,都会对嵘儿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潜移默化如同春潮雨露啊。而这个人,既要名正言顺,又要端方稳重,儿臣认为太子丐妃品行失德,哪儿有她就必会出祸端,还请父皇明鉴!娉儿嫂子敦厚温婉,宜室宜家,在闺中时就有贤惠雅名,绝不会误导了嵘儿入歧途的!”
赵渊道:“这个事先放到这儿吧。实在不行,就给嵘儿再请一个太傅。不过那是几岁以后的事情了。”
“那就晚了。”素蔻公主焦虑道:“武学若与品行修养不能同比增长,后果堪忧啊!”
“有得必有失。”赵渊转脸看着素蔻公主,沉声说:“朕的孙子,朕比谁都操心,心里自有长远计较。你还是好好替祉儿打算吧。朕看着祉儿那单薄的样子,更觉忧心!”
素蔻公主一口浊气,堵在了胸腔里。
李皇后只长叹一声,目光幽静地落在湖面上。
柳采娉尴尬地跪在那儿,不敢言语。
“回去吧。”赵渊道:“以后你俩不要再来这里了。”
柳采娉的脸,苍白而黯然。
素蔻公主憋了半天道:“那个丐妃呢?她如果回来呢?作为皇太孙的母亲,她那样任性而为,父皇难道就不管吗?”
“不是说了吗,你母后已革了她们一年的银钱,充作军饷了。”赵渊道:“她要是中暑生了病,上吐下泻的,过了病气给皇长孙,岂不是更糟糕?丐妃是玩心重了些,但她不是不识大局之人,怀胎之时就没见她四处走动乱跑?或许她也是为嵘儿着想呢,神珠殿人越少,夏日就越清凉,不然嵘儿每次练功都大汗淋漓的,怎么能坐得住。”
素蔻公主忿然,差点咬住舌头,她道:“儿臣不来此地,也便罢了。但太子妃不来,实在说不过去。”
赵渊想了想道:“那娉儿就……每月初十来看一次。”
话已至此,已是不可多得的恩赐了。柳采娉磕个头谢了。
从神珠殿回来,柳采娉、素蔻公主俱是累得腿脚酸软。到李皇后宫里坐了一遭,听了几句训斥,她俩又去了太子府——柳采娉的住处。
顾不上叫丫鬟捶背按足,两人就迫不及待商议了起来。
素蔻公主气怄得不轻,她对柳采娉道:“原来那个乞丐是顶着迁哥哥,才出的宫!可不管怎么说,没有父皇母后的谕令,那就能称得上私自潜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