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生死已然迥异。
在攸关时刻,她眼前竟浮现初次相见时,南宫峙礼逼她交出霸灭图经,她为缓兵之计,把随身携带的宝贝地图给了他,然后他消失在雪谷山涧之中,留下的惟一句话是:“本尊南宫峙礼,黑木莲教的主人。”
之后多次交锋,他就几乎没再提过这个身份。她在坊间,茶余饭后,虽常闻伙计们把黑木莲教传得神乎其神,但丐儿没亲眼见过该教的规模,以为是南宫峙礼弄着玩儿的小组织。她并没有把传言中庞大、复杂、严明、高手云集的黑木莲教,与南宫峙礼联系在一起,潜意识里总觉得它与他不能对等。
丐儿难以置信,记忆中那个吊儿郎当、风流欠揍的南宫峙礼,竟有这般的领袖威慑力。
他是黑木莲的教主,却那样的恣意无拘,凭什么统管一群奇特的人才?
定是用奸诈巧计、不可告人的鄙劣手段。丐儿暗暗给他下了定义。
黑木莲?对,就是这种恶毒的花!她一定是南宫峙礼的利器,使人变得奴性、臣服、理智受屈于躯体的痛苦。
如果研制出黑木莲的解药,使众人免去丢掉性命的后顾之忧,也许就能摆脱歪门邪教的控制吧。
失了黑木莲毒性的南宫峙礼,将来一定会像丢掉翅膀的老鹰,再阴险也只是徒有其表罢了,成不了大气候。丐儿憧憬未来,有些幸灾乐祸,很是佩服自己凡事能抓住牛鼻子、扼其要害。
想起前些日在边疆被劫持的模糊历程,丐儿在庆幸的同时,也着恼南宫峙礼的悄无声息、行事诡秘。
按理说,她中了回春蒙汗药,翌日醒来后该全身瘫垮的啊,为什么没醒来?醒来后却是在湖水中?从军营到南宫老巢,这一路经历了多少天?南宫峙礼让她服了什么,致她昏睡不醒?他有没有趁人之危做出些不相宜的事情?
各种意象串联纠缠,丐儿猛然坐起。把黑衣使者和七妙人唬得一跳。
丐儿拽着渔网,很生气地道:“还不放我出来?你真想让我撞个鱼死网破、拉你垫背一起死吗?”
黑衣使者连连摇头:“不想!”
“那还不放我出去?”丐儿怒目问道。终于可以嚣张一会儿了。刚才命运被他操纵在手掌心,甭提有多么憋屈了。
得知南宫峙礼是他们的教主,她一颗心安定许多,你们阴不可测的教主我尚且不怕,还怕你们这些兵喽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