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三章蒹葭清霜音,歪门巧邪道(上)

丐妻妖娆 冷木帧 1959 字 4个月前

和东方爷经过这一宿的欢笑打闹、拥吻缠绵,翌日早起,薛浅芜满脸好气色,到了坎平鞋庄。绣姑刚在一只鞋的侧面,巧手挽针,织了五六朵秀美别致的莲花。旁边摆放的早点,已无半分热气,还好是在夏天,食物生吃冷吃,倒没什么打紧,只要干净就好。

因为东方爷上朝走得早些,薛浅芜一个人也没胃口吃饭,直接就来看绣姑了。走了这里许路,觉得有些饿,抓了几块酥饼就往嘴里塞,绣姑看到她的吃相,笑着嘱托道:“又没人和你抢,仔细噎着!”

薛浅芜扮个鬼脸,喝了几口莲子汤,一阵狼吞虎咽。绣姑看她这般吃法,竟也觉得有了几分饿意,放下手中的活,捡了块素淡的蔬菜饼,细嚼起来,一边说道:“不经你的感染,我还真忘了人生有三大事!”

薛浅芜取笑道:“你啊,生命中就只有一件事,无休无止,无境无涯,就是做鞋!有它伴着,甭说吃喝了,拉撒都能置之度外!有时我真怀疑……”

薛浅芜说到这儿,诡诡一笑,卖了个关。

“怀疑什么?”绣姑果然入了圈套,不自禁问道。

薛浅芜为自己找后路,提前跑开了几步,尚未开口,自己倒先弯腰笑得肚子疼了,一边捂着揉着,断断续续地道:“我真怀疑,你就没坐出个顽固性痔疮来!”

绣姑没提防,一阵咳嗽,手中的饼当时就吃不下了,又重新放回了竹筐里,嗔她一眼,很无奈道:“真是开胃有你,败胃也有你!”

薛浅芜嘻嘻道:“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想想啊,终日足不出户,宅着坐着,你又不是习武之人,饶是再好的心性,身体也会吃不住的!”

绣姑应道:“这个省得!只是一拿起针线,就忘了岁月!也只有你这调皮鬼来了,我才能被打断……”

薛浅芜回想起初识她的时候,差点以为她是个哑巴姐姐了,此刻深有同感,忧心忡忡地大叹道:“万一将来,哪位男子看上了你,就你这般冷淡不在意的样子,只怕又是一场心伤!”

“你怎么总爱瞎胡想呢?”绣姑点点她的脑袋,轻轻以训斥的口吻道:“一我无心,二我无意,三我无情,四我无念,哪有男子会看上一块冷石般不开化的女子?”

绣姑羡慕地瞧着她,落寞的语气里,有赞赏和爱惜:“女孩儿家,就要像你这般有哭有笑,性情真实,慧黠淳朴,活色生香才是!纯净得素脸朝天,宛若清水出芙蓉般毫不雕饰,却又歪歪邪邪让人爱恨两难,灵气古怪让人捉摸不定!”

薛浅芜呆呆张着嘴,听得差点流出了口水。这么多美好的词儿,竟都是形容她的么?

“姐姐,你真真是太可人了!”薛浅芜攀着绣姑的脖儿,突然一屁股坐上了桌子,拍着放饼的小竹筐,笑得嘴都咧到了耳朵边,她嚷嚷道:“你的媒人,这辈子我当定了!其实你也并非那么淡薄无言,话说‘女喜夸,男爱捧’,只要你觉得哪个男人顺眼,我先把他给你抢来,然后你像夸我捧我这般待他,一准儿他会乐呵得找不着北!”

绣姑一双美目里,满是错愕和无力感。因为薛浅芜一跃而坐上的是饭桌,小巧别致的竹筐儿,被她拍翻了,几块酥饼菜饼滚落在地,并且随着她的节奏,盛粥的小瓷盏顺着滑了,“啪啦”一声脆响,四分五裂。

薛浅芜这才醒悟了,赶紧灰溜溜地跳下,把碎片儿脏饼儿收拾干净,不好意思蹭到绣姑跟前,好是一阵弯头哈腰赔礼道歉。

绣姑被她的乖样子,弄得全无一点脾气,气笑不得地道:“你是这儿的东家,你就把东西摔完了,谁又能怎么你!反正赔的是东方爷,只要你不心疼!”

薛浅芜听她拿东方爷开涮,挠挠耳叹服道:“狠而准的说话!比你无尺自量鞋的眼光,都狠而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