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吴大牛并没有说话,夜萤觉得雨越下越大,把脸都打湿了,而大牛的身体也明显地颤抖起来。
夜萤明白了,他哭了。
什么时候心最痛?
一个男人无声哭泣的时候。
夜萤往他身边又紧紧地依偎过去。
良久,那“阵雨”终于慢慢停息。
夜萤的眼眶湿润着,两个人都不说话,吴大牛紧紧搂着她,用低哑的声音道:
“这辈子,我只会陪你看月亮。”
“嗯,好。”
夜萤脸上露出了微笑。
在这临别时刻,她不要哭,要把最美的样子,留给他。
方才抬手的时候,夜萤已经觉得手有点麻了,起初以为是不是被大牛压麻的,但后来发觉不象,手臂开始沉重,然后脑子里一阵一阵迷糊,好象有一团白雾涌进来一般,让她觉得一片混沌。
催香草的药性发作了啊?
夜萤发现自已心里并没有害怕。
她只是想,原来失智的过程是这么开始的啊?
然后,夜萤便失去了意识,因为脑子里一瞬间,便被那团白雾占据了。
端翌觉得身边的女人越来越沉重,他方才情不自禁流出眼泪,一时羞赦不敢说话,生怕自已会暴露了暗沉的心情。
此时,见夜萤软软地倚在自已身上,他以为她困了,睡着了,便双手圈住她,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
但是,过了一会儿,端翌忽然觉得不太对劲,因为夜萤脸上的神色太不正常了。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人,还是那个人。
但是端翌有一种感觉,自已抱在怀里的,只是夜萤的躯壳,属于她独有的韵味已经尽失。
“轰”地一个炸雷,在端翌脑子里炸开。
“萤妹,萤妹,你睡着了吗?你醒醒,外面太凉,咱们回洞府里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