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费对宝瓶来说也是一个新鲜的名词,但是因为经常从夜萤这听到不同的名词,宝瓶也不会每次都追问这些词汇的来源,只是很顺口的带入自已说的话里。
“你没发现陈阿四是个好勇斗狠之人吗?而且颇有一定的小心机。若是咱们把他逼上绝路,他没准过不了心里这个坎,过后还会想方设法找咱们麻烦。
最怕的不是君子,而是他这样的小人,与其防不胜防,还不如主动化解。咱们给他结清工钱,在理上就占住了,又给了一两银子失业费,可以让他们过渡一下找活期间的生活费,他们对咱们的怨恨也就不会那么深。”
“可是他方才那么凶狠,若不是咱们人多,我看他连你都敢打,不把这口气找回来,心里能舒服吗?”
宝瓶典型的爱憎分明,心里憋着气,就觉得不舒服,依她的想法,逮着陈阿四狠狠打一顿不就得了?
“咱们现在的事业越做越大,雇的人也会越来越多。这些人里,可不个个都是心思纯良的人。
非黑即白,那是简单的想法。
以后啊,懂得管人,比懂得技术重要多了,这方面,你要加强学习。”
夜萤开始体会到管理的难处了,所以和宝瓶推心置腹,她也希望宝瓶赶紧成熟起来,能成为自已的有力帮手。
“哦,原来如此。好吧,我承认我是很想把陈阿四狠狠打一顿解气,但是听你这么一说,似乎我的方法过于简单粗暴了。”
“本来就是,你仔细体会吧。”
夜萤笑笑。
虽然闹腾了一阵,但是由于她们起得早,事实上这时候才是上午大约七点半左右。
两个人走到祠堂前,就看到吴秀才正拿着本书摇头晃脑地诵读着。
现在还没有到孩子们上学的点钟,吴秀才自是见缝插针,苦读不辍。依他的才学,大家都说他明年秋试下场绝对没有问题。
夜萤赶紧上前见礼。
可是谁知,吴秀才看到夜萤,嘴角不由抽了一下,好象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之色,往后退了几步,回礼道:
“夜姑娘早。”
“夫子,现在天气转暖,嫂夫人即不在身边,我回头让施管家带人过来,帮你洒除,更换被褥如何?”
夜萤的意思是说天气暖和了,要把厚棉被换了,换成薄棉被,但是既然主母不在,他一个大男人肯定不会这些,就让下人来帮他的忙。
夜萤是存着尊师重教之心,可惜这下关心过度了,吴秀才一听,脸上的惊恐再也掩饰不住了,双手乱摆推辞道:
“多谢夜姑娘关心,吴某难以消受。更换被褥什么的,我自会打理,不需夜姑娘劳心。”
夜萤一听,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什么时候吴秀才这么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