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圆月如盘,遥挂天幕。
上官清越躺在床上,一直看着窗外的圆月,皎洁的银辉从窗口照射进来,落在梳妆台的镜子上,在青石砖地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影。
她双手紧紧地抓在一起,压制心底的紧张。
已经躺在床上这么多天了,还没见到哥哥一面,也不知道哥哥现在什么情况。
今天又是满月了,哥哥的毒……
上官清越深深闭上眼睛,心口一阵乱跳,忐忑不安。
百里不染也没见踪影,君子珏来看过她,也只说,哥哥的事,她放心就好,便再也没来过了。
君冥烨倒是一直守在她的左右,可问了两次,他只冷冷对她说了一句。
“孩子和兄长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
“……”
她现在的情况,若担心哥哥,去找哥哥,孩子便保不住。继续躺在这里挺尸,便顾不上哥哥。
她从来没这么认同过君冥烨的话,他说的没错,眼下她的情况,哥哥和孩子,她只能选择一个。
可她还是难免心下不安,难免担心哥哥的情况。
在青峰山,哥哥疯了一样杀人的场景,再次浮现在眼前,一片血光淋漓。
房门被吱嘎一声推开。
君冥烨端着药,走了进来。
他将药碗放在上官清越的床头,又放下一杯水,两颗蜜饯,便安静地转身出去了。
自从发生上次,丫鬟要杀了上官清越的事,君冥烨便再不和上官清越主动说话。
也或许,他心里芥蒂的是,上官清越说他是灾厄煞星,靠近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君冥烨出去后,上官清越撑起身体,端着药喝了,又含了一颗蜜饯在口中,然后端起水漱了漱口。
就在她重新打算躺下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咆哮。
“吼————”
上官清越浑身一颤。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为何觉得那声音属于哥哥?
仔细聆听,耳边一片安寂,再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
许是真的听错了吧?
她坐在床上,看向窗外落满月光清辉的院子,虚掩的窗子,可以看到院子里,纷纷飞落的一片桃花。
“吼————”
又是两声隐约的吼声传来,上官清越心房怵紧,脸色苍白起来。
是哥哥!
她已经肯定了,那声音一定是哥哥!
哥哥一定又毒发了,才会发出类似上次毒发时的痛苦吼声。
哥哥现在在哪里?连倾城公子,也不能救哥哥?
一旦毒发,哥哥就会变成杀人狂魔,那一道道的血光,一具具被穿透胸腔捏碎了心脏的尸体……
一幕幕惊悚可怖,不断浮现在上官清越的眼前。
哥哥毒发后,肯定会将身边出现的人都杀了。
不要!!!
上官清越再也坐不住,赶紧费力下床,披上外衫,就往外走。
多日来,她一直没有下床活动,双腿虚浮无力,才推开门,就已经气喘吁吁。
院子里没有人。
自从上次那个丫鬟要刺杀她,君冥烨就不让任何人靠近她住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