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直到他离开信陵县,这场雪也没下来,但天仍旧阴着,扶桑心里也弥漫着重重阴霾,才好转没几天的心情重又低落下去。
当初第一次遭遇刺杀就是在离开信陵县的路上,扶桑骑着马儿在那条林间小道上慢行,除了秃枝败叶什么都看不到。
如果死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扶桑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慌忙告诫自己:你不能死,你答应过玄冥和小船儿,你会回去的,你不能食言。
离开这里,赶快离开这片阴森的树林。
扶桑刚要甩动缰绳,倏然听见了兵刃相接的声音,他骇然四顾,却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是幻觉吗?
无论如何,此地不宜久留,扶桑夹紧马肚,猛甩缰绳,马儿登时扬蹄狂奔。
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马儿竟将他带到了那座小山村,他翻身下马,沿着山脚下的小径往前走,果然让他找到了那间临湖而建的小木屋。
湖边杂草丛生,虽然早已枯黄,但马儿照样喜欢吃,扶桑放它自由吃草,他走到门口,抽掉插在门鼻上的小木棍,推开两扇木门,探头往里看,里面当然没人。
抬脚进去,看看东头的土炕,看看西头的灶台,这里的一切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物是人非,扶桑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摘下帷帽搁在桌上,俯身把桌子底下的破烂铁盆拿出来,放柴生火,而后便坐在火边发起呆来,沉浸在回忆中不可自拔。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天色已昏暗得犹如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