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公务繁忙, 一直到月上梢头,女儿已经沐浴过了,樊月英还把女儿给哄睡了,可是李致虚却依然没回来。
等到李致虚的马车终于驶入了府邸时,樊月英白日里故意伪装出来的「盛怒」与「气急败坏」,也根本就已经消弭殆尽了。
樊月英亲了亲女儿,又为她睡着时,嘴角都带着的甜滋滋的笑容而笑了笑。
李致虚揉着额头下了马车,一边往里走,一边询问管家女儿今日的情况,管家一一作答。
没等管家向他汇报说夫人今日回来了,李致虚就径直道:「我还有些公务,备水可以晚一些……」
李致虚似乎是有一些头疼,没忍住又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
雕龙画栋的回廊处,他一个转身,手便被另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
樊月英左手抓着李致虚的手不放,右手伸出去轻抚了一下李致虚的侧脸:「七郎今日这么累?」
李致虚神色一怔:「……阿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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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笑地退下了。
那对皆得帝王看重,身居要职的夫妻俩携手去了书房。
「阿英今日怎么回回来?」李致虚温声问。
说起此事,樊月英就不爽了,叉着腰瞪他:「陛下分明是打算将松洲拨给我的,结果上官无病那臭小子非要横插一脚!」
「陛下被他说动就算了,七郎你居然也不为我据理力争,争取地理位置如此关键的松洲!」
看样子,是来讨债来了。
李致虚自下而上地凝视着自己的妻子,最后扬了扬眉,笑了:「所以……这是你新找的,回家来的借口?」
「嘶--李致虚!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大实话呢?」
樊月英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叭叭地说着:「我分明就是因为没有得到松州,被气疯了,没有理智,才会专门跑回来质问你的,才不是因为太想你了呢!」
李致虚好笑极了:「嗯,好,你是气疯了没有理智才会如此,并非蓄意为之,陛下想必不会怪罪你的。」
就连李致虚本人都未曾发觉,他的语气中,充满着不自知的柔软与温情脉脉。
松洲确实关键,为遏止吐蕃而重置松洲是理所当然的。
但虽然安西都护府也与吐蕃接壤,松洲却是确确实实在战略上,更合适并入剑南道,而非陇右道。
李致虚又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妻子呢?
阿英从不是大傻子,她胆大而心细,大局观不亚于任何人……
实际上陛下迟迟未曾做下决定时,她应该早就明悟情况有变了。
如此,她又怎么会对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事情而愤怒非常?
不过是借题发挥……找个理由跑回家来罢了。
李致虚,不拆穿她。
他们夫妻一体,本就是一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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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樊月英搂着李致虚,惊讶地把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摸索了一番,直到李致虚忍无可忍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樊月英仰脸看着李致虚那暗藏危险的漆黑眼眸,口中却难以置信地道:「七郎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此话一出,李致虚顿时有些神色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