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晴天,白云,芳草,官道。
车马疾驰。
「郑公子不要为难我们。」一道声音颇有些委屈和无辜地如此说道。
郑元照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状况。
四五个小孩把自己当成人形捆绑带了,无比自来熟地缠住了他,字面意义上的「缠住」,用自己的胳膊腿去缠!
两个抱腿,背后有个抱腰,隔壁还有两个试图要抱住他的胳膊。
杜绝了郑元照任何反抗的可能性。
郑元照额角的青筋都暴跳如雷了:「不要为难你们?现在究竟是谁在为难谁?」
「我们也不想这样的,」穿着杏色衣裳的女子,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是国舅大人说了,要无论如何,都把您请回皇都去。」
「你觉得你这个能叫做『请』吗?」郑元照面无表情地动了动自己的腿,示意了一下四肢并用死死抱着他大腿不放的小孩。
三十一柔柔弱弱地说:「嗯……怎么就不能算呢?我们一没有殴打你,二没有拿绳子把你绑起来,三没有辱骂你,一路都是好声好气地『请』你回京都呀!」
郑元照:「……」是,是没拿绳子绑住本少爷,你拿小孩来绑了!
「郑公子若是在委屈的话……」
郑元照撩起眼皮看她,还以为这人要改变主意,以礼相待了,结果她说--
「那就再请公子您忍一忍吧,反正我们也快到京都了。」
郑元照:「……」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愤怒过,要是解放了他的手,他能立刻挥毫百八十张纸骂死这个油盐不进的女人。
******
又过了两日,那个神神经经的女人急于求成,打算抄近道,路途颠簸了许多。
「左腿上的小丫头片子,你松开点,」马车内,郑元照的声音传了出来,「我腿麻了。」
外边驾车的女子立马进来,与那小丫头说:「六十六,松开一点点就够给郑公子通血了,可不许松开太多,免得有诈。」
郑元照:「……」他已经被折腾得没脾气了。
「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郑元照有气无力地问。
三十一倒是耿直,知无不言,说:「圣人要给我们改建的部门还没有修建好,所以不能回答公子的问题。」
「不过可以告诉公子的是,我是我们组织里最弱的一个……所以派我来,已经是对公子最大的礼遇了。」
什么意思,郑元照差点又想骂人,意思是换个人来,就要殴打他虐待他,捆绑着拉回京都去是吧?这伙子人跟土匪流氓有什么区别!
该说不愧是曹国舅的走狗吗!?
人在京都坐,锅从天上来的湛兮:???
「郑公子,求求您了,」三十一弱唧唧、悲戚戚地软倒在郑元照的脚边。
素手小心翼翼地拉了拉郑元照的衣摆,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您就配合我一点吧,我这也是第一次出外勤,还是带队的队长,我的队员都是这些没出师的小萝卜头……」
「我们真的好可怜、好悲惨,你为什么不能善良一点点~」三十一努力做出娇娇怯怯的模样。
三十一:看我窝囊组上大分!有事就哭、哭着求、跪着求,女人的眼泪是针对男人最威猛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