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广回答说今日只是去勘察了地形,明日还要跟着军师出发,那应该才要真正动手。
气氛和乐、热闹,吕伯野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折可克和夏侯广,而后丝毫不见不妥,便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蒙混过关了。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折可克只不过是将这今日的这一切不对劲,都暂时压在了心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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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后,折可克他们三人一块儿除了润生茶楼,相携走了一段路,后来才分道扬镳。
吕伯野甚至走了一小段路后,竟然又原路折返,隐匿身形地跟在了折可克的身后。
折可克毫无异常地回了自己的小宅邸,吩咐宅子里的下人给自己热水……
折可克开始沐浴了。
折可克沐浴完毕。
底下的人问他今夜是否还要耍一耍刀再睡觉?
折可克表示:「明日要去屯田,今夜我需早些就寝。」
吕伯野见状,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一览无余的小宅邸。
吕伯野的轻功极好,黑黝黝的环境,没谁能发现他的身形,而他的离去,也不过是树梢微动罢了。
然而吕伯野没有想到的是,他离开的下一刻,折可克居然倏地回眸,冷厉的眼睛,凝视着那无风而动的树梢。
「将军,可要就寝?」
折可克摇了摇头:「做出我已经就寝的模样,我要出去一趟。」
老汉震惊:「可这如今已经快到宵禁了……」
然而折可克根本没有理会他,不走寻常路地翻出了自家宅邸的墙,运功一路疾驰冲向了润生茶楼。
「折将军?」掌柜的很是惊讶,「您这是落下了什么东西吗?」
折可克笑盈盈道:「!今日听你说那馄饨摊怎么着了,好像没听到后文,我这都进被窝了,忽然想起此事,竟然要睡不着了,掌柜的,你再仔细给我说说?」
掌柜的没怀疑什么,毕竟人皆有好奇之心嘛,他详细地给折可克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那姑娘啊,差点就遭殃咯!」掌柜的回想起今日的凶险,依然十分感叹。
「谁家姑娘啊,这般倒霉?」折可克状似无意地问。
「谁家姑娘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啊,我瞧见她们上了都护府的牛车。」掌柜的八卦地凑近折可克,「这该不会是宫里头给小国舅安排的女官吧?」
「掌柜的,这可不能乱说,谁知道人家是什么身份呢?」折可克笑呵呵地起身,「我这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小爱好,您可就别告诉旁人了,免得人家知道我堂堂一个将军,也如此八卦,我面子无处搁置。」
就说这,折可克掏出一块银两丢给了掌柜的。
掌柜的笑:「诶诶诶,好,小的明白!」
「说起来,掌柜的,从前在你这茶楼卖艺的那爷孙俩呢?怎么感觉许久没见到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提起旧人,掌柜的也很是唏嘘,「怕不是跑到别处谋生去了吧?要我说,那姑娘啊,生得和某个贵人有几分相似,想必命也差不到饿死的地步,如今应当也是过得不错的吧?」
「贵人?」
掌柜的惊醒地捂嘴,笑呵呵:「可不敢乱说话。折将军,您快快回府去吧,这宵禁要到了!」
「行行行,那我走了,不打扰你打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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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氏安排的这场筵席,到最后,湛兮果真是要掐着宵禁的点回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