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养德问湛兮说:「不知国舅您想知道的具体是何事?」
湛兮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那就说说它的来历吧,它是如何成立的?它成立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它的主要业务可当真是明面上这般简单接受委托?它暗地里……可有不轨的心思?」
此话一出,张养德的表情立马严肃了起来,他分明刚坐下不久,此刻却又向湛兮跪了下来,磕了个头后,他说:「还望国舅爷您听小人一言。这八方听雨楼的来历,远比普通人想象的要更为简单一些,其不敢有不轨的心思啊!」
「哦?」湛兮发出了疑问的声音,「看来你确实是知道不少的,你既敢在我面前打包票,想来你们关系匪浅,你且说说看。」
这是一个发生在几十年前的故事,故事本身,不算复杂。张养德以极为朴素的语言,长话短说地给湛兮讲了了一遍这个故事。
这八方听雨楼的前身是一个偌大的商业集团,比一般商会要更加庞大,因为它还开拓了走镖之流的副业,至于出海贸易,那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揄系正利V
但是得了钱财好像用光了他们家族的幸运一样,到了近几代,他们家族的人丁就开始渐渐的衰落了下去。
而多年前的这个集团的掌舵人,唯一的女儿在元宵灯节上被人贩子拐走了。
为了能够寻回女儿,掌舵人痛定思痛之后,最后决定金盆洗手。将名下的产业由明转暗,成立了八方听雨楼,专门打听、留意天下各类消息。
并接任接受一些简单的委托以此赚取银两,维持八方听雨楼日常的运转。
但是他们接的委托都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例如有些人要寻亲,但是这个年代交通不便,多的是人和亲戚久未联系,失去了亲人所在的方位的情况。
此事八方听雨楼便能为之效劳。
八方听雨楼甚至在一些偏远的小地方也有小小的分局,这种小分局甚至连一些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委托,都会接受。
******
为了寻回被拐的女儿而成立了八方听雨楼?这倒是湛兮没有想到的。
「你说他们鸡毛蒜皮的小委托也会接,是什么样的小委托?」
「额,」张养德擦了擦汗水,越发尴尬了,「就是那些邻里乡里的,鸡被偷了,狗走丢了,小孩打破头之类要调节两家矛盾什么的……」
湛兮:「……」哎呀~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基层干部啊!
湛兮心中隐约有了某个想法,但是他没有立即说出来,也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一点。
虽然这八方听雨楼的触手密集得出乎意料了一些,但是既然对方懂事又上道,他也不是不可以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没兵马的家伙,湛兮任由它被养得再肥,到头来只要他愿意,这都可以是为大雍朝而养的!
商人到底并非是有兵有权的地方豪强啊,便是有再多的银子,左右也不过是养了肥膘的小猪猪罢了,这只猪猪现在还不起眼……主要是它自己会藏,但是它真的很(不)幸运,湛兮已经发现它了!
湛兮觉得要尽快提醒一下他家皇帝姐夫才对,不良人需要补点肥膘,得赶在某些握兵握权的势力发现它之前,就把它吞了。
而良心砰砰乱跳的湛兮是不会伤了猪猪的心的,寻找老楼主女儿的任务必然一直挂在头顶!初心未达,使命不敢忘啊!
「我还有一事极为好奇。」湛兮说。
张养德脸上的表情严肃认真,立刻响应道:「国舅爷请说,小人必定之无不言,言无不尽。」
湛兮来点了点头,问他:「你成立了苏南商会,你们商会底下可有玻璃厂?」
张养德道:「自然是有的,不知国舅爷问起此事,可是因那即将到来的大雍朝玻璃工坊交流大会?」
湛兮微笑着颔首,和聪明人交流就是如此的简单。
但是张养德此时的表现却有些局促,他尴尬地说:「小人名下确实是有几个玻璃工坊,但是赚的不过是些许微薄的银两,小人的玻璃工坊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虽然最大的工坊也有管事和工匠赶来了京城……说是互相交流,有来有往,但我这几个小工坊,却到底是拿的多的那一方。」
来白嫖的是吧?你对自己可真有自知之明,啧!
湛兮挑了挑眉,故意刁难:「怎么,那你的玻璃工坊就没有一点拿得出手的地方了吗?」
张养德尴尬地看着湛兮说:「若是国舅爷您喜欢玻璃器皿的话,小人愿意将玻璃工坊献给国舅爷,只是在下的玻璃工坊确实并无甚机密技术,用的都是最平凡的煮沙吹玻璃罢了,不过倒是有几个能工巧匠,手艺不错,兴许他们会能得到国舅爷您的青睐。」
什么叫聪明人,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