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稍翩翩摇曳, 深绿色的竹叶来回摩擦不做停歇,沙沙声在竹林中不停的回荡,像是在给挥动锄头的汉子们加油打气。
警惕性不够没能逃脱的竹鼠被汉子们一锄头敲晕, 捏着后颈被提起,孩童们拍着小手, 蹦跳着高声欢呼。
发间沾染尘土落下几片竹叶, 身上的衣服都被流出的汗水湿透, 浑身脏乱的邢章干的热火朝天, 干脆脱了碍事的外衣只套了件麻布马褂。
嘿!裸露出来的胳膊跟胸腹色差明显,肌肉线条流畅又结实的两条胳膊黝黑,往上到肩膀又是干净的小麦色。
乡下汉子都是这样, 成天在地里忙活,哪有晒不黑的, 几个年轻的汉子有样学样, 扒了外衣套着马褂, 三五不时还吆喝上两句。
孩童们满地撒欢,一会儿跑这边看看, 一会儿又往那边瞧瞧,好不快活。
邢南一锄头下去, 洞口一只肥硕的大竹鼠傻呆呆的在那杵着也不逃跑, 邢南也是稀奇了。
竹鼠打洞厉害, 一有风吹草动亮出爪子就往深了挖,这只也是蠢萌的很, 他才挖了半米, 正常情况下洞里的竹鼠早都不见踪影, 得两个人寻到洞口从前后两头包抄才能逮住。
送上门的傻狍子见多了,送上门的竹鼠还是头一回见。
噗呲笑出声, 眉眼柔和下来,笑意沾染唇角眼梢,正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他这一笑汉子们都看了过来,还以为他挖到了什么大宝贝,伸长了脖子一看。
嚯!十来斤大的肥竹鼠稳稳的堵在洞口,两只前爪还在扒拉着被锄头挖松的泥土,还真是个大宝贝,这么大的竹鼠真是头一回见。
大伙看的稀奇,一个个凑了过来,这竹鼠也不怕人,扭动着脑袋瞧一瞧这个看一看那个,一点逃跑的意思都没有。
这一趟还真没白来,六个汉子足足逮住了十四只竹鼠,其中一只还肥的流油。
日光渐弱褪去难耐的燥热,竹林子里的气温本就比外面低,汉子们也不管一身的臭汗混着尘土,捡起衣服就给套上。
天边层层叠叠的晚霞瑰丽夺人眼球,汉子们挖够了,把撒欢的孩童们吆喝过来一块回家。
每个汉子分了两只竹鼠,邢东跟邢南一人多得了一只,六只竹鼠沉甸甸,最肥的当属那只蠢萌不会逃跑的憨憨竹鼠。
邢小妹双手揪着它的后颈走了没几步路就很吃力,胳膊抬一下放一下跟举重似的。
“你提这只轻的。”邢南伸手去拿她手里的肥竹鼠,邢小妹摇摇头:“三哥咱们把这只送去给狗蛋哥哥行不行?这只大。”
身旁的芳姐儿红着脸拒绝,头摇的像拨浪鼓,两只布满老茧又干瘦又粗糙的小黑手跟着一块摇,脸颊都憋鼓起来才小声说:“不、不,下午、下午才送了鸭,不能、能要,吃、吃不完。”
吃不完?一听就是假话,李大家俩口子加五个孩子,七口人别说一只鸭,就是三只五只也能一顿吃的干干净净。
知道芳姐儿腼腆胆小容易害羞,邢小妹不反驳她的话,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今儿吃不完可以明天吃嘛!”邢小妹眨巴眨巴一双大眼,“大哥、三哥咱们走快些,说好要去看狗蛋哥哥的,章叔他们都走好远了。”
兄弟俩想着邢小妹膝盖上的伤还没好全,走快了怕结好的痂又给裂开这才慢悠悠的一步分三步走,前面的汉子们带着欢快的孩童赶着回家炫耀,早就甩了他们一大截远。
月姐儿跟芳姐儿倒是跟邢小妹他们走在一块慢悠悠的闲散渡步,三个小姑娘玩的最要好,才不会独自走快,留下小伙伴。
“嗯,要是膝盖疼了你就说,左右就这么点路,咱们又不赶时间。”邢东朝着妹妹点了点头,不再一步一步的踩蚂蚁。
邢南把邢小妹手里的肥竹鼠接了过去,“你提着竹鼠走的慢。”
邢小妹两手空空,笑嘻嘻的牵起两个小伙伴的手,三个小姑娘凑着小脑袋小声的嘀嘀咕咕,一会儿发出点笑声,笑完又凑到一块继续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