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们耐不住想出去玩闹,天气好大人们也不拘束他们,让他们都出去疯,省的在家烦人的很。

有朗儿在小崽子们格外乖巧,他说东小崽子们就往东去,他说西小崽子们也笑哈哈的跟着走,玩闹开来朗儿也散发了孩童的天性,领着弟弟们跑跑跳跳的出了门。

从小年开始走亲串邻忙碌个不停,一直到正月初六才稍稍闲暇下来。

初七这日,刚吃了早饭原小巧跟张芬芳就来了。

邢阿娘顿时喜笑颜开:“我说今个儿怎么一起来就听到喜鹊叫。”

“四伯母、小巧,咱们进屋里去坐。”邢阿娘乐呵呵的招呼二人一道进堂屋,“玖哥儿你冲壶糖水再抓些干果糕点过来。”

“嗳!晓得了。”裴玖轻轻撞了下邢南的胳膊朝他挑了一眼,让他瞅一旁羞红脸的邢小妹。

邢南好笑的回撞了他一下。

邢小妹双手捂着脸蹬蹬蹬跑回了自个儿屋里。

“嫂子。”原小巧来之前还挺有信心的,这会儿见到人了又恢复了往日的腼腆,还有些局促不安。

张芬芳瞧她这样忐忑笑了笑:“秋香啊!伯母是个直性子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小巧今日请我一同来是来给她家狗蛋说亲的。”

原本原小巧是打算等出了年节去请镇子里的媒人来说亲,怎晓得从大年初二起邢家的门槛都快被说亲的人家给踩烂了。

李狗蛋每日着急上火,眼睁睁看着别人往邢家去却什么也做不了,光给急出了一嘴的燎泡,嘴角都给烂了,吃饭都吃不下去。

他急,原小巧也急。

他已经记不起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邢小妹了,像是第一次在邢家吃饭邢小妹给他夹鱼的时候,也可能是邢小妹眉眼弯弯第一次喊他狗蛋哥哥的时候,亦或者是他看到邢小妹满脸红肿心如刀割奋不顾身的时候。

爱意像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种在他心里的种子,慢慢生根发芽,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邢小妹像是一团火焰,明媚光亮让人心生向往,又像是误入人间的仙子精灵,纯洁美好让人敬畏不敢染指。

那样美好的一个人,他觉得自个儿配不上,他克制着内心浓烈的爱意,不敢逾越半分,只想默默的看着她,守着他,可真正的爱意又怎么能克制的住?

这几年每当有人上邢家说亲,他便偷偷的站在小山坡那儿守着,看人进门,再看人出门,他嫉妒丛生,却又暗自窃喜,嫉妒那些人敢于正大光明的上门说亲,又窃喜那些人被婉拒。

看着一个又一个上门的媒人,李狗蛋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情感,他感觉自个儿好像生病了,看着那些人他的心口像是有火在烧,烧的他疼痛难忍。

到底是亲阿娘,母子连心,早几年原小巧就看出了一些端倪,家里要给他说亲他都是拒绝,再加上前段时间芳姐儿私下里也跟她说了邢小妹的事。

她最初也是忐忑不安,觉得自家配不上,还是芳姐儿掏心窝子跟她聊了一场,她才转过弯来,他们家以前是穷,可现在日子也不差,李狗蛋勤奋能吃苦,他们俩口子也是老实能干的,这些年家里也存了不少家底,若是邢小妹愿意,他们一家肯定也不会让邢小妹吃苦的。

这几日母子俩一块急,还是原小巧按耐不住,昨儿下午俩口子跟大儿子二女儿说起了这事,李狗蛋才反应过来原来他阿爹阿娘都知道了,他还以为自个儿隐藏的很好。

聊完后原小巧就准备了礼品上村长家去求了张芬芳,这事宜早不宜迟,这会儿去镇子里请媒人肯定来不急,那就只能去请村里德高望重的村长媳妇了。

原小巧这会儿心都悬到嗓子眼了,邢阿娘慢悠悠的不接话,前几日邢家又来了好几拨媒人,别是邢小妹的亲事已经定下了。

“四阿奶、婶子喝水。”裴玖给人倒上糖水自觉的出了屋子。

邢阿娘笑眯眯:“喝水喝水。”

张芬芳看了看满脸焦急的原小巧,又看看悠然自得的邢阿娘,她这把年纪了,一眼就能看穿二人的心思,她笑着戳了戳邢阿娘的脑门。

“你啊!几十岁的人了还跟当初刚嫁过来一样爱捉弄人,小巧都被你给急出汗了。”

“四伯母你咋帮着外人呢?”邢阿娘强忍着笑意佯装生气,原小巧听了她这话,踟蹰又焦急,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邢阿娘把人逗够了噗呲笑了出来,“我还以为你们家得憋到开春去,你这磨磨唧唧的性子,现在终于知道急啦?”

邢阿娘还记着她年前为了俩孩子的事着急了几日,这会儿就是故意的。

“混账玩意儿,都当阿奶的人了,还这般调皮。”张芬芳嗔了她一眼,拉住原小巧的手,柔声道:“她就是故意让你着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