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一鹤、李观鱼、燕南天、魏子云……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平南王神情慌乱,意识到大事不妙,就想逃走,可迎面却又落下一个风姿俊雅的中年文士。
中年文士手中正提着生死不知的平南王世子。
“儿!”平南王痛心疾首地呼道,大势已去,而今奈何。他忍痛将目光投向叶孤城,当下唯一能够逃出生天的可能,就是指望叶孤城带他逃出皇宫。
虽然希望渺茫,但他这边还有两个黑衣人手下,拼死拦截拖延住这几个江湖人,他与叶孤城说不定就有机会逃脱!
在他最后的憧憬目光中,叶孤城抬起了那柄形式奇古的长剑
剑锋指向的却是他平南王。
平南王目眦欲裂:“叶孤城,你居然背叛本王!”
那孤高冷傲的白衣剑客薄唇轻启:
“从未。”
沉重而规律的震动遥遥传来。
年少的天子抚掌笑道:“皇城兵马尽出,今晚过后,洛阳可终于要清净多了。”
今夜夜半之时,京城突然戒严,披甲执兵的禁军尽数出动,踏过满京城的街道。
一些半夜被如此动静惊醒的人家都不知道京城里突然发生了什么大事,战战兢兢地扒着门缝往外看,却只能看到路过的那些铜铁兵甲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众官宦勋贵第二日清早黑着眼圈走出门,这才了解到昨晚发生惊天大案。
平南王谋反,逆行倒施,平南王府上下,以及其来往密切的门户,昨天夜里都被抄了家。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原来众人印象中平庸无才、孱弱胆小的先帝之弟平南王,不知什么时候有了如此勃勃野心,竟然还纠集了不小的势力。
就比如,昨晚也遭遇抓捕与抄家的人家里,就有当朝礼部尚书傅宗书。
“傅大人居然也与平南王府有过首尾么?以往怎么没发现……”
“这可是谋逆之罪!倘若不是与平南王府有所牵涉勾连,陛下又岂会去动一个二朝老臣,还是礼部尚书!”
“这……”
贵族与官宦们私下里再是嘀咕,面对如此可怕的重罪大案,恨不能与那些被举家端起的门户撇清关系,免得自身沾惹上点什么,也被捉拿下狱。谁敢出声多嘴一句?
总归那些个被抓的人家也不算清清白白,只不过曾经犯下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案子都被“摆平”了。而今犯到天子手上,惹得天子不喜,那被抓就被抓么,又不无辜。
除开稍稍动荡的朝局,武林中亦发生了令人心惊的变动。
武朝的最南方,诸葛神侯、无情、铁手、冷血等人领着归附天子的六分半堂势力、南海飞仙岛势力与领着南境水军的将领郑将军联手,挑了南海无名岛。
岛上的隐形人组织溃散。隐形人的首领小老头远渡海外,下落不明。
说回到惊心动魄的那晚。
太和殿屋顶上众人从起初的兴奋激动、精神抖擞,到后来的麻木呆滞、昏昏欲睡,等着那场他们预期中惊天动地的一战。
一直等待到夜深露重,天际都微微发灰的时候。
他们终究没能等来决战的另一位剑客。
而是等来了圣上的口谕。
“今夜起了点乱子,叶孤城在干活。过两日再说。”
等着围观决战等了一夜却只等到这个结果的众人:……
众人看看在那只脊兽上立了一夜的西门吹雪,再看看太和殿下头团团包围这座宫殿的禁军,与禁军最前头那几个赫赫有名的人物:独孤一鹤、李观鱼、燕南天、魏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