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帝台春 惊世柴 2993 字 4个月前

寒无见并不以为意:“我没什么大事,一变天总要风寒几日的,多谢小世子牵挂了。”说完笑着拍了拍谢阑珊。

他们吃了些饭,如同家常,并没有刻意讲究食不言的规矩。谢余担任了如同父兄的角色,分别考问了他们的功课,寒无见也不时添补两句。孩子们比想象中喜欢谢余,帝王的考问当然要比翰林老师更让他们兴奋得多。

完事又让侍女捡他们各自喜欢的点心装进漆盒,谢余又添了几样要赏的东西写上,才让嬷嬷领他们下去。

临去,寒无见又竖起一根手指,嘱咐:“……不能吃太多,容易积食。”

两个孩子齐声:“是。”

他们走远了,谢余笑:“我倒不觉得他们会听。都是这样过来的。”

“你还说,你每次都耐不住性子要吃夜宵。”说完,寒无见意识到自己失语,迅速扭开头,装作好奇的模样把谢余随时搁在旁边的供纸拿起来看。

“是啊,我记得当时好像是因为,白天的饭食多少都会有慢性毒,我不敢多吃,只好晚上多吃一点御膳房剩下的。”谢余望向他,眼神变得柔和,“幸好后面你同我一道用膳,这样才没人敢再动点手脚了。”

寒无见知道这样的事,不过他也没再接话,只是把纸上要赐的看了一遍,蹙眉:“赏些书本茶具就是了,还给这么些金银做什么?这会不会太多了?”

“不过是些打成各种花型的锞子,你不知道,现在的小孩都挺喜欢这种小玩意儿。”谢余道,“反正我小时候挺喜欢的。我想着都是该疼的孩子,应该一视同仁,所以就均分地写了给他们。”

按道理,阑珊比景行身份贵重些,寒家地位是不比从前的。昔年寒无见入宫受的封赏是如同皇子的份例,相比之下,谢余得到的就寒酸得可怜,但他似乎从来不以为意。

寒无见站起来,深深朝他拜下:“无见替景行叩谢陛下恩德。”

谢余赶快扶住他:“你这是做什么?”牵动伤口,他吸了一口气,寒无见赶紧不乱动了。

“不用紧张。”谢余朝他笑了笑,“景行是你侄子,那自然也是我孩子。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他虽不在皇室,但和阑珊一样是我青睐的孩子。如今他也有八九岁了,是该仔细选老师的年纪了,这对他未来的仕途也有利。这两天散了朝我就在想这件事,想着指他同阑珊一道读书,你觉着如何?”

寒无见听着他的话,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稍微有些惊讶。

“你的猜想是对的。”谢余道,“我有意立阑珊。”

四下皆已无人,夜色安静,守卫在外。谢余拉他坐下,一副要细致分析的模样:“我刚登记前几年,根基不稳,加上太后垂帘,各处势力跋扈张扬,别说储君,就是连个孩子都不能有。”

这点寒无见也是明白的,谢余跟他一路走来都是凶险万分,时刻不能放松警惕。

作者有话说:

来,画个重点,寒景行模样越长越像寒无见,性格却有些像……(像谢兰因,超大声)虽然这孩子长到后期比较叛逆

第89章 回到朕身边来

“现在再要孩子也太晚了,到我不惑之年他连十岁都不到,更不用说关于储君的养育问题,未来问题只会越来越多,所以我的意思是,能尽早稳定下来,才是硬道理。”

朝局不稳是前朝就遗留下来的积病,一同留下来的还有各种没有摆上台面的问题,没一件不让人头疼。如今他每走一步都像在刀尖上下决定,稍有偏差就是倾覆,完卵难存。

寒无见听了凝神片刻,道:“这事你和哪些人商量了,内阁有几人知道?”

“内阁不用担心,不会再有人插手。”谢余道,“这事目前我只告诉了你一人。”

突如其来的信任,寒无见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想了想,道:“阑珊性情和能力都是皇室里最出众的,七王爷人是偏弱些,但牵扯的势力也确实不容小觑。如果阑珊立作储君,异议应该不大。”

谢余点头,拿了纸笔点画:“我正是这样想的,思来想去阑珊是最合适的人选。他祖父是老将军,华南大半老兵都是他带过的,或者是他的学生,如果阑珊即位,给他指几个元老跟着,再把那几个位置空给他的人,政局可能会偏向他们李氏,但会稳定的多,只要国库还盈实,一切都不是问题。”

寒无见记得景常末年,因为先帝昏聩,国库多项支出,亏空严重到要削减官员俸禄。父亲不止一次回家为先帝的大兴土木叹息不止。

寒无见知道如今情况已经好转很多,但他不好过问具体细节,只问他:“去年的灾年过去这么快,你是哪里省的银子,均出来赈灾的?”

谢余淡淡道:“我解了边境四支驻军。是这样,我想,维持军队一年少说要一万金,现在可以削减八千,编一部分换掉之前禁军,皇城稳固的多,剩下的人回家耕种。现在就是和平年代,我们需要跟谁打仗呢?”

寒无见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谢余不喜欢打仗 可能是因为这明显不是他的强项,他史书读的多些,认为引起战争归根到底不过是土地分配的问题。对他来说,在边境维持一支什么事都不做还要花掉绝大多数钱的军队,实在是让他头疼。

“至于蛮族,和他们签订合约后,他们答应臣服,我每年赐给他们一千,过几年会通过和亲来稳固不用提醒我,阿姊显然已经不适合嫁人,那么到时应该是从王室里选一位郡主给公主封号。”谢余写了几个数字给他看,“剩下的钱我用来赈灾、修建水利工程和医馆了。对了,还有书院,我想把入学资格再将低一些,一些农庄和脱开奴籍的人的孩子也可以入学堂。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着很好,”寒无见也起了兴致,又问,“可是书院的维持,太草率也不好,这些钱应该从哪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