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别再说了,你出去。”谢余一声令下,“你现在是听不懂我的话了吗,朕叫你出去,朕现在看到你就觉得厌恶、秽乱!”
寒无见倒吸一口气,站起来,默默走了出去,把门轻轻带上了。
他一路走回住处,街道上张灯结彩,年节气味浓重,灯色流转,他只觉照得眼睛疼,走回家时已经遍体生寒。
寒景行在追着一只风车跑,差点跌着。寒无见把他抱起来,放到椅子上,拍了拍他的背。
小男孩儿歪头觑他,问:“叔父你怎么了?”
寒无见摇摇头,似乎感到累极,按了按自己胀痛的眼睛,单手撑住额头,眼泪忽的就下来了。
寒景行从椅子上跳下来,趴到寒无见膝盖前,拉着他的手呼气:“叔父你不要难过。”
年末正是忙乱时候,各种安排、布置还有对账,还得管住某些人的嘴。谢兰因揉了揉额头,问林琅:“父王的病怎么样了。”
林琅道:“王爷已无大碍。病重的事情主要还是说给陛下听的,让那档子人放松警惕,陛下也不好差遣。”
“话虽如此,他到底受了伤,身体不如以前了。”谢兰因担忧道,“那群匪徒不一定就真的只是匪徒了,不然我们怎么可能一点消息也没有?”
林琅稍微有点心虚,他一向处理不好事务,不干不脆毫不果断。他倒更情愿交给顾影去打理呢。
谢兰因心思没深究,倒来了一个大转弯,他直起身,压低声音:“父王叫你问话,该说的不该说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吧?”
“那是,我都掩护你多少年了……你说是,”林琅脸色一变,自顾自坐到谢兰因旁边,艰难开口,“所以,你是真爱上寒将军了?”
谢兰因似乎被“爱”这个字眼刺痛了,他面无表情眨了下眼,隔了一会儿道:“不知道。”
轮到林琅疑惑:“什么?这怎么不知道?”
谢兰因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我以前又没有爱过别人。”
林琅差点笑岔气,拍打自己大腿,“哎”了一声,谢兰因有些恼怒地问他这有什么可笑的。林琅道:“我突然觉得您挺单纯的。”谢兰因感到更恼怒了。
谢兰因干脆道:“如果我只是想和他欢好呢。”
林琅也干脆地问:“那除了他还有别人让您觉得想欢好吗?”
“没有。”谢兰因道,“大多数人的脸光是看到就令人作呕。”
林琅正准备喝茶,差点呛住,他咽下去,笑:“我就不问问包不包括我了。所以啊,这道理多简单啊,你喜欢他,这有什么好复杂的。”
林琅说的像一情圣一样。谢兰因道:“他又不喜欢我。”
林琅这才后知后觉考虑到陛下的因素。“啊……这个,”林琅困难地思索,“你喜欢他和他喜不喜欢你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谢兰因冷笑一声:“他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林琅噎住,问,“要是他喜欢你呢。”
谢兰因犹豫了一下,稍作停顿,居然变得有些难为情:“那我就喜欢他好了。”
林琅更想捶着桌子笑了。谢兰因那种难堪的神色也只是一晃而过,迅速恢复常态。
门口传来传话,要林琅过去。林琅收敛收敛,站起来跟谢兰因道别。出去时谢兰因说了一句“不包括”,林琅刚迈出去又伸回来半个身子,嘲笑一样问谢兰因说什么。谢兰因把手边的茶杯砸了过去,在门槛上砸的粉碎,林琅赶紧带着他的清朗笑声跑远了。
谢兰因想到上次的事情,勉强算是自己的问题,他很少反思自己的问题,但那次确实是……
谢兰因想起寒无见说话的脸,他的脸湿湿的,微红,因为情事红的不太正常,真叫人欲火中烧。
他当时说的是失望,而不是伤心。谢兰因想。荒……谬。
年宴当前,谢辞因为地方事情,不得不连夜遣返。在出城之际,在得到谢余允许下为公主留了一支护卫兵。
“你要卫兵做什么。”谢辞问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