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刀毫无征兆的冲出来,抵挡了勃律的刀尖。尖牙刀稍微往上一抬,便生生逼迫开了对方的刀,致使他整个人点着地,身子往后退了两步。
一个男人不知从何处突然出现在李玄度的面前,挡住了他的身形,手上的刀丝毫没有停顿,也不给对面反应的机会,反手蹬地就笔直的朝着已经站定在地上的青年而去。
李玄度坐在马背上,一手紧紧攥着手中的绳疆,丝毫没有察觉到绳子已经勒红了掌心,另一只手还抓着一柄剑的剑柄,胆战心惊地看着前方打斗的两人。
“你终于又现身了。”勃律瞪视着面前和他交手、未戴面具的男人,冷嘲道:“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会躲在那副獠牙面的后面。”
尖刀主人的面容终于完整的从面具后展露出来,正是纳曼部的阿日彬。他手中刀法凌厉,全然没有因为眼前人而慢下来亦或是手下留情,刀刀都是朝着致命的位置横过去。
他面无表情地挥动着手中看起来就骇人的尖牙刀。和这把刀交过手的人都知道,只要被刀刃地一端划到了身上,那接下来必是血肉翻飞。
勃律在这把刀上吃过一次亏,虽然嘴上挑衅着,但这次打起来处处小心,可却也并不太多地拘谨刀法。他像是有钻研过阿日彬的刀法一样,这回两人的过手明显更为流利顺畅,也更加得心应手,并不会被对方的招式打的慌张凌乱。
二人在人群中打的激烈,两把刀子时刻相撞在一起,响烈的发出兵器碰撞声,撞击着无数人的耳朵。
这时,就在二人被招式忽地拉近距离的时候,勃律听见对方低声开口:“小殿下,您若是不想死,就放下手里的刀。”
“然后任你宰割?”勃律冷笑,忽而大力踏步上前,抵着阿日彬的刀将其挥开,怒吼道:“你忘了,你我还有一场账没算完呢!”
这声落下,对方的尖牙刀像是有所预料般,被勃律打开后迅速折回来,带着夜风向着勃律的腰腹划过。而勃律也像是提前料想到了一样,敏捷的弯身避开,刀尖离他的衣衫仅仅有半寸的距离贴着扫过。
李玄度一直居于后方死死地凝视着阿日彬和勃律的交手。他盯着刀子一次又一次从勃律的面前落空,面色逐渐阴沉下来。
禁军首领这时候从打斗中脱身来到他面前,急冲冲又谨小慎微地对李玄度道:“殿下!您没事吧?”
李玄度冷横他一眼:“孤差一点就死了。”
禁军首领脸色一白,忙请罪:“殿下恕罪,末将失职。”
李玄度冷横一嗓,眼睛转回来,一眨不眨盯着不远处的勃律的身影说:“给孤拿箭来。”
禁军首领听了一愣,直到李玄度再次横来一眼他才反应过来,忙奉上一把弓箭。李玄度用力接过来,下瞬便搭弓拉弦,眼睛微眯,箭端定定对准远处在阿日彬刀下游走的人影。他保持着拉弓的姿势数息,直到勃律的身形完全出现在他视线内时,他手指蓦然松开弓弦,让箭羽迅速直射出去。
一支利箭穿过诸多人,尖锐的朝着勃律飞去。然而未曾料到,就在李玄度的期盼下和箭马上就能射穿勃律的时候,从勃律的旁边又来一把刀,直接将这支在半空中的箭生生砍断,任其断成两截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