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厌金杯 慕禾 3041 字 4个月前

“还没有?这都多久了,不是说大漠和东越结盟了吗?”李玄度微微诧异之后轻声笑道,“怎么大漠王一点表示都没有。”

男人默了一息,答:“就算加上大漠的兵马,也无力与我们抗衡。”

李玄度被这句说的愉悦极了,声声轻笑。他正要重新把目光落在案上,转而又想起一事,抬头问:“你来,是关乎议和的事?”

男子颔首。

李玄度的眼中这才终于沾上笑意,好奇地微探身子,急问他:“告诉孤,东越这次过来议和的人是谁?”

男人身形狠狠一顿,过了须臾,才顶着李玄度望向他意味深长的笑意,回答:“是祁牧安。”

李玄度瞬间不出所料地笑出声,倚靠回椅子上,看着桌上的时刻能落入视线内的昌王令,自语道:“孤就知道,孤就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见到你,小安。”

第二百八十五章

腊月二十,祁牧安和勃律出发前往大庆。与他们随行的有几名东越的使节,元胤命常衡加派过来保护他们的亲兵,还有跟随勃律回到上京城的阿木尔,和另一个名叫斯钦巴日的草原男子。

赵长辉是在这日巳时被押入牢车的,坐在里面还能顶着冬日的太阳惬意地靠在牢车上昏昏欲睡。勃律时隔几月再见到他的时候,一时间竟是觉得他这模样像是在牢里过的比在外面还要好。

他拧着眉盯着已经坐入牢车里的人,盯了会儿,还没见祁牧安从宫中出来,于是眼睛转了一圈,看向把赵长辉亲自押出牢狱还没离开的常衡。

青年朝赵长辉点点下巴,问他:“这家伙这几个月都这副模样?你们是不是供着他呢。”

常衡听到勃律和他说话,转过脸来,跟着望眼赵长辉:“他好歹是大庆的将领,多多少少还有点利用价值,难道就任由饿死?”

男人笑了一声,想起什么,仰头看着马上的青年:“听说你们草原上俘擒敌方将领,轻则直接杀之,重则拉回部族折磨致死?”

“知道的挺多的啊。”勃律眯住眼,也随他笑出一声,俯了俯身,对马下站着的男人挑衅道:“幸好你们一次都没落在我手里过,偷着乐吧。”

常衡干笑一嗓,第二声就笑不出来了:“那我还真替我和我弟兄们多谢你了,小子。”说完,他想起来也拧着个脸,看了赵长辉一眼:“说真的,我总觉得李玄度身边的人没一个脑子正常的。”

勃律皱起眉,在马背上直起腰板,垮下脸不乐意道:“你这话是把阿隼也骂进去了。”

“嘿。”常衡心里直叫无奈,“谁不知道他现在是你的人,被你护地严严实实的,我能骂到他身上去?”

“我承认他之前眼盲心盲,把李玄度当主子忠心耿耿地杵在他身边做事。”勃律越说越面若寒霜,心情着实不好地闭了会儿嘴,方才重新开口。

“好歹是他做过的糊涂事,你这话确实是把他骂了进去。”

“主子?”常衡听他说完,瞥了青年一眼,心中纳闷,须臾之后发现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我还说错了?”勃律察觉到常衡异样的目光,扭头对上。

常衡眼睛移开一瞬,很快又落回勃律身上。他面色平常的对勃律道:“我曾听闻这可不是寻常的君臣关系。”

这话一出,惹得勃律怔愣住。

“东越和大庆两国相邻,当年李玄度身边有一个爱惜得不行的人,什么事都要经他之手,去哪都带着,此人便是祁牧安。”常衡留意着勃律的神情道,“这事儿都传进我东越的朝堂上了,未见其人便先闻其名声,李玄度可对他重视的不得了,这些你都不知道?”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一个‘主子’就能概括的。”

勃律静静把他的话听完,脸色愈发冷沉,但他仍旧开口替祁牧安辩道:“你个道听途说的,别在我耳边叽喳。”

“看来,你也不是全知道祁牧安的事情。”常衡眼神深沉,若有所思。

勃律冷眼瞥他,一息后冷笑道:“是啊,我只知道你的。”他居高临下望着常衡,明眼都能看出来是真的生起了怒气。

“我知道你一个快而立的人败于我这个当年区区才十六七的少年手里,若我是你,简直没脸回来见人。”

常衡刚想咧嘴笑,然而才开了一个口,笑着笑着就笑不下去。他咬着后牙槽隐忍着,一字一句冲勃律嚼道:“勃律,你恼羞成怒,别发到我身上。”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恼羞成怒了?”勃律觉得好笑。

常衡注视了会儿,突然释怀了:“也是,你年轻气盛,这张嘴和眼睛一样,凌厉的很,我当年在战场上就应该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