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厌金杯 慕禾 3116 字 4个月前

勃律吐出口浊气,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瞬间就不高兴的祁牧安,这次换成他讨好地勾了勾唇角。

“解毒解的太疼了,许言卿说喝酒醉了就不那么疼了……我身上还冷,总觉得喝点酒会热些。”

祁牧安瞬间忧心地蹙眉走过来,轻声问:“很疼吗?”

“太疼了……比上次要疼的多。”勃律动动手臂,“倒是骨子里不疼了,不过现在还有针扎过密密麻麻的感觉。”

祁牧安帮他揉揉胳膊肩膀,揉着揉着笑叹出来:“昨儿你又是说你没醉又是说你醉了的,模样到挺讨人喜欢。”

勃律耳根子好不容易消下去又泛了上来。他恶狠狠瞪着面前的祁牧安,大有一种要是他在说话就张口咬上去的气势。

然而祁牧安也只笑了这一下就收住了嘴角,手上的劲儿大了几分,动作和话音都有隐隐的警告:“可讨人喜欢你以后也不许再喝了。”

勃律撇撇嘴,好像没当一回事儿。

他们在帐子里等了好一会儿,许言卿才姗姗过来。他头发微乱,衣衫不整,眼下还泛着黑圈,好像多日未睡的模样。

勃律和祁牧安见状对视一眼,纷纷疑惑,却谁也没开口问。许言卿近来沉默许多,这次来到勃律的帐子,见他醒了什么都没说,只搭脉辩了须臾,收手淡淡说了声“没事”。

这句“没事”,就是勃律现在真的没事了,身子里的毒他已经按照当初的约定尽力解到了八成,剩下两成并没有太大影响。

终于摆脱了那股子折磨人的钻心入骨的疼痛。勃律微不可察地松出口气,整理好袖子,和祁牧安一起郑重道了谢。

他说:“既然已经解完毒,答应好你的酬劳我草原定会奉上。”

然而祁牧安出乎意料地沉默了一下,拒绝了:“不用了,我拿着心里发慌,你只要再答应我一件事就行。”

勃律看一眼祁牧安,二人心里都揣着疑惑。

他示意许言卿:“请说。”

许言卿神情颓然,坐在椅子上好久,才缓缓开口:“既然毒我已经按照约定解完了,你们该回东越了吧?”

勃律点头。

男子闭了闭眼,似乎累极了:“你们回去吧,我觉得这挺好,还想再住一段时间,你告诉这里的人,我和我小徒弟就多叨扰了。”

勃律没想到许言卿开口说的是这个条件,他寻思了一息,想起乌兰巴尔部的那具白骨和毒帐,心里隐隐对许言卿为何留下有了猜测,便做主答应了下来。

第二百七十二章

勃律生辰那日,小叶铁铊部一如既往的安宁,似乎没有人意识到这天是小殿下的生辰日,更没有大费周章的准备宴席,勃律和大多数中原的平民百姓一样,只在生辰日这日吃到了一碗祁牧安亲手做的长寿面。

海日古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别勒古惕部,却没忘记勃律的生辰日。这些年虽然他们不在穆格勒,但海日古还和曾经每年一样,会在这天送给勃律一件生辰礼。

今年托人送来的是一枚雕着吉祥花纹图案的、镶嵌着各种彩石的小坠子,是他们草原上的一种平安符。这种平安符倒是比较常见,可上面来自各地的彩石却不普遍。

他们草原上流传着一种说法,这种平安符上石头的颜色和种类越丰富,吉祥如意的寓意便更美满。许是勃律这些年多灾多难,海日古才动身寻找许久,想着或许这个可以保勃律下半生平安。

这平安符是别勒古惕部的人送来的,勃律收到的时候正守在帐子里等着祁牧安端给他答应要做的长寿面。

他用食指和拇指摸着这枚平安符,坐在椅子上沉默许久,自语般说了句:“倒是让表兄费心思了。”这些彩石来自不同地方,草原上定是有人珍藏的,但想要聚集起来打成这么一小块平安符,也是不容易。

他想着,就算海日古改日从旁人嘴里听到了他做的执拗又“荒诞”的事怒火中烧要骂他,也要亲自当面和他道谢。

祁牧安正把他端来的面放在青年身前的小几上,听到这声抬起头看过来。他打量了两眼,说:“挺好看的,别白费了你表兄的心意。”

“可我就一个脖子,戴不了两个。”勃律把手从衣襟里伸进去,捞出了一个东西,对祁牧安说:“既然现在你送的平安扣回到我身上了,就更戴不了这个了。”

这枚小小的平安扣流转在两人之间,在西北战场的时候从祁牧安的脖子上又挂回了勃律身上,不仅保佑了祁牧安中箭命悬一线后化险为夷,也保佑勃律平安从战场上回来。

祁牧安看到他把因为解毒又摘下来的平安扣重新戴回了脖间,眼中染上笑意。

“你表兄送你的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