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厌金杯 慕禾 2802 字 4个月前

“我需要先去找余老将军。”勃律拍拍身上的尘土,对他说:“你是回帐子里等我,还是同我一起去?”

祁牧安抿唇想了想,说:“我一个人在帐中只会魂不守舍,已经心神不定了好几日,等到你回来还让我一个人待在帐中,未免太可怜了。”

勃律咧开嘴角失笑一气:“确实有些可怜,那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第二百三十八章

勃律这次如同把敌人掌玩一般,时追时放,倒是没有过多沿用之前一贯的战术,打的对方措手不及,若不是最后一仗延枭看见了勃律那张脸,他怕是逃回营地都不知道这场仗后面的统帅是谁。

虽然勃律与他们曾经处于对立位置,并不是同族人甚至可以称之为敌人,但如今形势所迫,余老将军先是出于圣旨的无奈才答应让给勃律这西北战场的兵权,而今日闻之战情经过,确实难免不由对这位青年另眼相看。

当年让东越被打的咬牙切齿的狼师主帅,再次出手还是那般卓尔不凡,果真是年轻有为,后生可畏,他不得不折服。

他们在议事帐商讨到将近酉时,勃律和祁牧安才并肩走出来。勃律嫌弃自己一身血腥味太重,和祁牧安走一起时不愿意太靠近对方,身边人见他又是满眼疲倦,便让他先回帐子休息。

勃律听后停住脚步,侧头看向祁牧安,像是在问他要去哪。

祁牧安一眼就看穿勃律想说什么,他低声说:“我去叫人给你备热水,再给你端些吃的回来。”

勃律垂了垂头,想了一下,答了声好。

祁牧安看着勃律一个人拖着身上的兵甲回了帐子,才转身去吩咐人烧热水。他刚要前脚前往厨帐,叫人准备些饭菜,后脚却蓦然顿住,眼神朝着一个方向望去。

今日打了胜仗,他们俘了许多败兵,此时军营里正是人影杂乱的时候,到处都是听命换岗看守前去关押战俘的兵卒。

祁牧安定定站了半响,盯了会儿战俘被关押的地方,之后脚尖便转了方向。

他走到赵长辉被关押的牢车旁,驻守在两侧的士兵见来人是祁牧安,忙站直背脊,尊敬地叫了句:“祁将军。”

祁牧安淡淡“嗯”了一嗓,之后便越过士兵,隔着一排木栏,望着里头的手被绳子反绑在身后的男人。

看了会儿,里头的人还没察觉到外面来了人,祁牧安便盯着他,低声叫了句名字,语气漠然,却又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意味。

“赵长辉。”

被关起来的人听到声音先是顿了一下,而后才阴恻恻地抬起眼帘向上瞟了一眼,看清了祁牧安的面容,他嗤哼一嗓,目光又落下来。

“是你小子。”赵长辉挪了挪垫着杂草的身子,冷笑道:“你来找老子干什么?”

“这么久不见,想和你谈谈。”

“我呸!”赵长辉碎了一口,“老子从来都没有什么好跟你谈的!你以为你从大庆跑了,老子就能和你冰释前嫌了?做梦!”

祁牧安看着他静了一刻,不怒不笑,说:“也是,我还从未这般和扬武将军说过话,确实要珍惜,或许改日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赵长辉听到这句,蓦然撇回头坐直身板,抬头瞪着自上朝下望来的祁牧安。

放到以前,他何曾这般受过此人对他的这种待遇?

“祁牧安!你现在好生狂妄!”赵长辉狰狞住一张脸,眉毛拧起,眼睛竖立,一张嘴吐不出一句好话。

“你就是个小杂种,是昌王不知从哪捡回来的狗!当年是殿下仁心善意,不仅救了你还把你用于身边,你倒真把自己在殿下身边这么多年当回事儿了?”赵长辉怒道,“不过殿下那么信任你,又待你不薄,而你却背叛大庆,简直是白眼狼!”

赵长辉越骂越激动,手被反绑在身后挣脱不了,他就只能坐起来跪在地上,使了浑身的力气,倾着身子冲外面的人喊骂。

听着他嘴里的骂话,祁牧安始终无动于衷,只是淡道:“不是我背叛了大庆,而是他背叛了我这么多年的忠心。”

“他待我只不过是枚可有可无的棋子,而你们,也一样是他为了坐拥中原大地的棋子。”

赵长辉恨道:“你放屁!”

“你真当李玄度是个明君?”祁牧安眯住双眸,句句紧逼:“他当年能一手遮天写封圣旨就来杀我,明日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杀了你,杀了武铄,杀了所有他认为不再有用、又与他不利阻他道路的人。”

“你问问你自己,你已经有多久没有见过上朝的陛下了?他违背李氏先祖的祖训勾结草原,这场仗打的民不聊生,又是打了有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