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律意外地否认:“还需前往苗疆寻当地的解药。”
“你要去苗疆?”这下常衡更为惊讶。
“是。”勃律不置可否。他搁置在桌面上的手渐渐收拳,续道:“一月后,我会从苗疆出发前往西北。”
“你去西北有何用?找祁牧安?”常衡不解,“西北战事已定,一月的时间,指不定祁牧安已经被送回来了。”
勃律不再同他多说:“我对你言之已尽,剩下的你不用知道。”
常衡沉吟半响,眉宇蹙起,劝他:“你出不了京。”
“你是东越最大的敌人,你的动静让朝中各派虎视眈眈,有无数人恨不得啖汝之肉,饮汝之血,陛下如何都不会让你离开上京城。“
“况且,在上京有陛下在,而出了上京,你只身一人,各路的刀子均会指向你,都能要了你的命。”
“这世上的人,就算他是皇帝,也有贪欲。”勃律看向他,语气有些不屑:“他能和祁牧安做交易,我就能同他做交易,让他得到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什么,你应该最清楚。”勃律身子往前倾了半寸,“他最想要的,不就是得到我狼师对东越的支援?”
“你说他们想要我的命?”男子冷笑,“你们未免太小瞧了我些,也小瞧了我身边人。”
“我的命,除了我自己不要了,向来不是那么轻易能拱手相让的。”
常衡听到这些话,心中一沉难道他在城外还有自己未知的部署?
他咂舌,眼前的男子,到底不是几年前那个战场上任意妄为的少年了。
勃律看男人不再动筷,眸下落,抢在对方开口前问:“吃好了?”
“嗯?”他话头每次都转太快,让常衡再次愣住。
勃律拍拍沾了桌面油渍的衣袖,起身说:“吃好了,就带我去见你们皇帝。”
第二百一十二章
勃律这趟进宫进的猝不及防,元胤下了朝刚在炀清殿坐下,还没捂热椅子,人就来了。
他顿住执起刚过半空的笔,须臾后放回笔搁上,冲身旁的中官挥挥手。
老中官弯过腰,退了下去。
殿中只剩下二人。元胤坐在上座,好整以暇地望着勃律。
“勃律王子此番来找朕,莫不是想清楚了?”元胤率先道。
勃律听他这般开口,忽地就意识到这人几日来府上同他说的那些废话,似是早就预料到他会反悔一般。
他有一种被人阴了的背刺感,察觉过来后当即恼怒:“你早就收到了军报!”
元胤眯起上挑的眼睛,笑一声,不否认,仿佛对勃律能来找他胸有成竹。
“你早晚都会来找朕的,只是时间问题。”元胤说,“你肯定不会放任祁牧安死在西北。”
勃律冷凝住眸,道:“西北具体什么情况?”
“就和朕让人送进祁府里,和你听到的一样。”元胤说。
勃律喃喃:“这场仗绝不止这么简单就会平息。以延枭性子,得知将领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定会趁机突袭你们,打的你们措手不及。”
“西北已做好再次迎敌的部署,更何况常年驻守此地的镇军大将军也在,就不劳勃律王子费心了。”元胤淡笑道。
然而勃律抬眼瞟他,面露不赞同:“我不认为你们接下来一场依旧能赢了延枭。”
元胤蓦地僵住嘴角。
“别忘了,哈尔巴拉一直居于后方没有露面,延枭如今得到的,能和你们打的不相上下的原因,多半是他在后出谋划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