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厌金杯 慕禾 2945 字 4个月前

祁牧安一手捞起勃律的手,两只手藏在衣衫下紧紧交握。

“不忙,陪你的这点时间还是有的。”他拽着人让其贴在自己身边,“我答应过你了,就不能食言。”

两人并肩,缓步朝着人流中走。勃律被他牢牢拽在身边挤入人潮,走上川流不息的繁华大街。耳边充斥着鼎沸吵闹,抬头只能望到肩擦着肩、比平日要鲜艳的衣衫。

虽然欢声笑语如浪潮般私能把路上的人淹没,但勃律却依然能准确无误地捕捉到越他小半步在前的祁牧安的身影。

他被男子拽着拐出洪流,周围乍然空荡荡,少了许多挤闹。勃律回头望着他们来时的方向,发现方才他们走过的地方正黑压压继续前行,伴着震耳的锣鼓声,隐约能看到人流的尽头时不时有跃起红黄蓝绿的脑袋。

祁牧安站住脚跟也望过去,笑一声对勃律解释:“那是太平乐,民间又常叫‘狮子舞’。”

勃律一眨不眨地盯着,闻声仿佛还没回过神般慢悠悠点头:“真热闹。”

“想看吗?想看我们绕到前面去看。”

勃律眉毛一敛,想拒绝:“算了,人太多了……”

“不多,我们绕到前面去看。”说着,祁牧安拉着勃律绕到另一边,打算从街两旁的人后穿过,这样能尽快赶到街道的前面,在那里等着狮子舞的队伍经过。

勃律被祁牧安拉着快走了好几步,忽然他在后面使劲拽了前面人一下,把人扯停。

“这里人太多,我不去看了。”勃律别扭着劲要往回走,“你要是走丢了,我还要去找你。”

祁牧安把人又扯回来,扬扬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笑笑:“你瞧,我抓着你呢,我不会让自己走丢的。”

男子环过勃律的肩膀,让他走在自己里侧,替他挡去了人流波涌。

“我想看,你就当发发善心,陪我瞧瞧。”祁牧安缓声对他道,“常说大庆和东越有南北之分,我想看看这南北的狮子舞有什么不一样。”

勃律抿着嘴不再出声,到底还是被人拉到了街前。

换了一个位置,勃律抬抬头就能瞧见从不远处迎面跳来的舞狮的队伍。领头的是两只红狮子,一个比一个摇头摆尾,眼睛眨得灵动又锐利,正在赛威风,争抢着狮头前面被一人用竹竿高高举起的绣球。

勃律看看舞动的狮子,又看看周围随着狮子接连跳跃发出地惋惜和叫好的人群,不知不觉也染上了喜悦,跟着偷偷翘起了嘴角。

他还从未见过这般欢闹的场景。

祁牧安盯着勃律蓦然亮起的眼睛,在这时忽然想起一件事:“吉勒已经被安置妥当了,在新地方欢脱的很,与人特别亲近。”他看向勃律,“你若想见他,就让纪峥带你去。”

勃律勉强让自己的目光从别处拽回来:“它是在小叶铁铊部被大家养大的,跟别的狼相比之下是有些独特。”

舞狮的队伍已经拐了弯,狮子屁股扭得活灵活现地蹦远了。

祁牧安和勃律向着另一条街走,这条街上多了许多杂耍,有各种各样的散乐百戏。

勃律东张西望,边走边听身边的男子道:“我不在的时间,常衡的兵会守在府外保护你。”

“保护我?”勃律转回脸,掀起眼皮呵笑一声:“这是皇帝的意思吧,说难听点是在变相的监视我。”

祁牧安攥紧他:“我斟酌了一下,胤承帝说的不无道理。”

“你现在在上京的处境很不妙,东越朝中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对你虎视眈眈。我在,时刻能留心着,尚且能护你周全,但我离开后,恐怕只有这个办法能保你安然。”

见勃律不吭声了,祁牧安站住脚,“若是这期间传出什么秽语到你耳里,你不用在意,有人会处理。”

他吸口气,试图宽慰勃律,生怕他听到什么生出些异样,一气之下再动了刀子:“谁都无法左右两国打仗,这不是你的错,你也从来就不欠他们什么。”

而勃律却两眼一翻:“我不需要,你让常衡别站在府外碍眼。”

祁牧安无奈,轻声责他:“听话。”

勃律见对方这回不向着自己,皱着眉挣了挣手,没挣动,索性扭头不去看他。

对于这件事,祁牧安铁了心不让步。见把人惹生气了,他只好掏了荷包,买回来一大堆甜滋滋的吃食哄人开心。

勃律一手拿着啃了一半的糖葫芦,眼睛下瞟瞄到祁牧安腰间晃来晃去的香囊,上面凌乱翻飞的阵线忽地就不知为何碍起了眼,让他懊恼起来,另一只手屈指往上面弹了一记,令香囊晃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