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牧安眼尾一跳,再次拍下元澈的手:“不行,你给我滚回院子里,在府上老老实实待着,若是被我发现你又偷跑出去,回来定揍你。”
“你们都出去自在了,就知道关着我。”元澈蹲在地上开始撒泼,“你们不能这样关着我,上次我没错,是他们绑着我去赌马的……”
祁牧安头疼的很,没管地上的人儿如何耍无赖,叫纪峥赶紧把少年拉走,之后揽着勃律便要离开这处是非之地。
哪料他这一手却没把勃律揽走。他诧异地回头去看还站在原地的人儿,只见勃律歪着头注视着地上的元澈,随后踢了踢。
“喂。”
元澈缩回被他踢到的腿,扬头看他感到纳闷。
勃律瞧着少年问:“赌马好玩吗?”
元澈一听,立刻如捣蒜般点头:“好玩,特别好玩。”
“那我这次带你出去,你下次带我去赌马。”
元澈和祁牧安听到这句都怔住了,但很快,少年率先欢天喜地地窜起身,拍拍衣上粘的草粒子,声音雀跃:“行行行!好好好!”
他在勃律胸脯上拍了两下,扬头挺胸,嘴角地笑都快比肩头顶的光朱:“我元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此事就这样一言为定!”
第一百七十四章
西市熙熙攘攘,车马粼粼,人流如织,周围到处回响着商贩的吆喝声,在嘈杂中隐隐还能听见横穿草原来到此地做交易的西域商人的驼铃声响。繁闹的大街衬着不久后的喜庆,果真热闹非凡。
可在街上,有一人走在其中却面色不佳。
祁牧安黑着脸,独自往前走了没几步又停下来,不放心地去看身后的人。勃律和元澈倒是在后面走的悠闲,东瞅瞅西瞧瞧,一个比一个稀罕。
祁牧安无奈,叹口气快步折回来,捞起勃律的手腕道:“跟在我身边,别走丢了。”
勃律好奇的目光从一个卖着花钿玉石的小摊上收回来,问:“你方才说,太妃寿辰,外面才会这么热闹?”
祁牧安牵着他点头。
勃律迷惑:“这个太妃是何许人?怎么她一过寿,这城里就这么热闹。”
祁牧安捏了捏他的手腕,带他避开扛着满是风车的小贩,解释道:“此人是现在东越乃至后宫地位最高的女人。”
勃律还是不明白,压低了声音再问:“你们中原地位最高的女人不是皇后吗?”
这话还不够小声,后半句被元澈听了去。少年咬着刚买来的糖葫芦,含糊说:“我皇兄可没皇后,他连一个妃嫔都没有,整日除了炀清殿就是往太傅那里跑,指不定我东越日后得出一个古往今来第一位君后了。”
祁牧安道:“等不到那时候,你皇兄就退位让贤了。”
元澈咔嚓又咬下来一颗山楂:“那你赶紧劝劝他,让他要退就把位子留给九哥吧,我可受不起。”
祁牧安没搭理后面的少年,向勃律继续解释:“先帝和先皇后被害,如今这位太妃膝下无子,是辅佐胤承帝登上皇位的女人。”
勃律道:“我记得他不是太子么,上位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当年出了点乱子,我一个皇叔几个兄长谋反篡位,险些害死他。”元澈淡道,“不过我那时候还小,具体的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太傅因为他是真的差一点就没命了。”
少年落下眼睑,几口嚼完了嘴里的山楂:“所以我才不想坐那个位子,太危险了,如今还有人对其虎视眈眈,我会睡不安稳。”
祁牧安往后瞧他一眼:“你皇兄把你当储君养,你就这么不争气?”
元澈哼哼两声,明摆着抗拒。
勃律咂舌,感叹一句:“皇帝还有人上赶着不想当的。”他知道,他们草原征战中原,除了扩疆土,其次就是为了奔着当这天下共主去的。
“若不是太傅因为他差点死了,他能坐那龙椅上一辈子,现在怕了,就拉我上去。” 元澈白眼一翻,之后看着勃律转了转眼珠子,笑了起来:“看你这么稀罕这个位子,不妨我去给他说说,让他把椅子让给你?”
祁牧安一听,当即生气地踢了他一脚:“你说的是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