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厌金杯 慕禾 2788 字 4个月前

“不是寒毒。”勃律轻声开口,手往回抽了抽却抽不动,无济于事。

这下换祁牧安愣住了,他张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勃律皱眉,趁机把手缩了回来,下地往外走。

祁牧安赶忙抓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厚裘衣追上勃律的步伐,从后替他披上,双手转到身前拢好。

他宽慰勃律:“没事,不管什么毒都能解,胤承帝答应太医来给你医治了,所以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勃律淡淡瞥一眼他,没出声。他收回视线的时候看了看身上挂着的长裘衣,鼻尖环绕着一股清香,是他从未闻过的香味。

他眨眨眼,顺着又悄悄往祁牧安身上嗅了嗅,发现和他身上如今的味道比较相似。

他没拒绝祁牧安披上的裘衣,总归是不能折磨自己。

勃律没闲心去看这间屋子长什么样子,找到了自己的佩刀,抱着推开门走出去。祁牧安紧跟其身后,就像在草原上时那样,勃律去哪他去哪,他满心满眼都只有这个人。

“饿不饿?我们先去用饭吧。”祁牧安凑到勃律耳边问,就仿佛他们昨日没有经历过重逢的喜悦和悲哀,又仿佛他们从未分离过,还像在草原上相处时的那般。

可勃律没回他的话,始终在院子里来回走转,他走到哪身边的阿隼就跟到哪,也不说话,只是默默陪着他。

他在找大门。

可找着找着,勃律开始不耐烦。这院子怎么这么大,连个门都没有,怎么出去?

他丧气地站在了原地,不再走了。

祁牧安小心翼翼看着他,问:“你要去哪?我带你去。”

勃律这才正眼看过来。他慢慢转着刚清醒过来的头脑,哑着嗓子说:“门,我要走。”

“你要走?”祁牧安变了脸色,果断拒绝了,“不行。”

勃律的脸色也黑了下来:“为何?”

“你就住在这,太医明日还会来给你医治,何况我在这里,有我在能照顾你,你现在一个人在上京城太危险了。”

勃律瞪着祁牧安:“符和阿木尔在上京,我不用你照顾。”

祁牧安蹙眉:“那他们昨日为何没护好你,让你一个人出来?”

勃律怒不可遏:“若不是有人从客栈追我,我也不至于碰见你。”

“追你?”祁牧安稍一想就明白了昨日的事情。他暗自庆幸昨日巧然抬头的那一眼,也暗自谢过元胤救了勃律,但他仍是坚定不移地说:“不行,你哪里都不能去,他俩那边我会让人告知的。”

勃律瞪着他,手握紧佩刀却心知自己现在干起架来谁也打不过。他争辩无果,瞪完后,怒气冲冲地想要原路走回去,结果竟在院子里绕起圈子迷了路,最终还是祁牧安牵着他领回屋子。

勃律挣扎不得,紧闭着嘴被人给重新带了回去。然而主院前不是何时来了人,三个人明晃晃地坐在屋外院中的石桌旁,听见有人过来,其中一人先望过来,这眼睛却笔直的越过祁牧安,落在其身后的男子身上。

常衡愣了一瞬,下刻笑起来,指着勃律说:“呦!我记得你!怎得是你小子!”他兴致勃勃地给来到面前的祁牧安介绍,“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拿刀的小子!”

勃律站住脚根不动了。在这里能看见这个人实属意外,他和这位东越的将领曾打过几仗,有过罩面。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另两人身上,发现竟然是昨日救他回来的二人。

突然,他听身边的祁牧安拱手向那个金衣男子唤道;“陛下。”

陛下?

勃律眼尾一抽。

那个东越新君?

他脸色骤然更黑了,黑的仿佛能滴墨。

他这是竟然直接进了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