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皇都 风为马 3121 字 4个月前

看秦羿这副样子,看来那女子家里不会是门当户对的,能和秦阁老家门当户对的也没几个,真要成了,能做个妾还算好事,指不定要把人纳做没名没分的通房。温搁下筷子:“哪家人?”“是......香料铺子的老板娘。”秦翌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红。他嘟嘟囔囔:“改天让你们见见。”

这宴吃到月上东山,莹白一轮缺月,素光入怀。仆役进来撤碟,换上时鲜果物,三人稍吃了些去腻,待外头更夫敲过了更,才盥手下桌。

送走二人时,秦翌犹扶着门框挥手道:“兰台,千万记得那画儿!”

因着吃了酒,秦翌私宅的下人早备着马车,两个人一前一后坐上去,马车里热烘烘冒着热气,谁也不说话。车停在燕子巷ko,里头不便驾车,商闻柳便遣了车夫回去。

凉风卷着晚桂的淡香,草虫叫得正高昂,两人并行,的脚步声在巷陌之中回荡。

“秦少卿这个xin子少见,你要不说,我真看不出他是秦家的长子。话又说回来,你们怎么认识的,我起初还以为......”

“起初以为我是个天煞孤星?”温ko没遮拦,很罕见地笑:“他在街头ko出狂言被人揍了,我顺手帮了而已。”

霄寒侵衣,商闻柳拢紧了衣衫,隐约勒出一道细腰的轮廓。呵了ko气,他道:“你在席上问他那些,是做甚么?我看他真心拿你当朋友。”

温听罢,歪头慢慢地来勾他的手指,像薅小猫似的在手里揉:“哪些?他那个做派,是离经叛道了些,要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好听,你也不要见外。”

说得他小肚鸡肠似的,商闻柳懒得歪缠什么,再接茬就是些让人手足无措的话了,“......秦家的生意。”

“兰台多心了。我们向来如此,不过是和他插科打诨,没什么的。你是头次听才觉得奇怪。”温显得懒散,两臂垂下来,极为薄淡的酒气在夜风中飘散。他直直盯着商闻柳,言语里染着笑意:“反倒是你,方才在外头和我较劲?大人今年年方几何?”

商闻柳从他落下的呼吸里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他拨开一侧未收拢的额发,别开视线,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嘴硬道:“算不上老成,不过看样子比指挥使大些吧。”

指挥使顺杆爬了:“那我该叫你......兰台贤兄。”

商闻柳憋着一ko气:“去你的。”

巷子不深,前面就是商闻柳居所的院墙,青石路面上残留了些黄泥,斑斑驳驳。脚步倏然停下,商闻柳没有叫门的意思,他松开拢着衣裳的手,替温捏去肩上落的一片叶。

温的双眸很亮。

天上有星星,近在咫尺也有。酒的后劲大,这会儿可能是醉意涌上来了,商闻柳仰面细细把他的轮廓看了一番,竟然十分出格地嘻嘻笑起来,一点乡音也被这迟来的酒意推得款款溢出喉咙:“指挥使。”他荒唐地拉扯着温的襟ko,流动着暗光的衣料敞开。

官话半就着吴音,一丝丝随夜露浸润进温耳畔:“指挥使很英俊嘛。”

“嗯,”温受用了,挑眉把他襟前佩着的萸草摘了,簪在他鬓边,橄榄样突起的喉结上下滚了一番,声音愈低了,“说与折花人道,须插向,鬓边斜。”

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怎么,手在他腮边轻轻碰了一下。

烫极了。

“干什么呀。”商闻柳的背虚虚倚在门边,说不清心里是期待还是别的。

温欺下来,屈肘轻撞着门板,想把他抵在角落,谁知门竟然被他推开了。“哐啷”一声响,两个人反应不及,拉扯着跌进门去。温揽紧了商闻柳,向前一跨稳住下盘,才不至于失去重心摔在地上。

“门没上闩子,想是檀珠忘了锁了,下回我说说她。”商闻柳惊得清醒过来,喘着气,半晌才说。

温愣愣地说好。

“......松开吧。”商闻柳怕有人,伸手把他向外推。

“兰台。”身后有人突然说话。

商闻柳猝然僵住了,指挥使越过商闻柳,看到那个廊下站着的中年男人。

四五十岁的样子,下颌上留着一寸长的短须,目光熠熠,有种清矍的瘦削。

温不解道:“这位是”

满院寂然,商闻柳挪着步子,走到那中年人边上,半天才道:“......爹。”

第96章 戒尺

程谯云手里捏着把戒尺,檀珠给他举灯台,小火苗时不时抖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