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符、法剑像不要钱一样的冲妖云打去,这朵妖云也凶悍异常,周身妖风赫赫,将袭来的灵符扫飞出去,有的散落在空中像炸开的焰火,有的则趁乱飞进城内,点燃宅屋无数。
妖云中不时传来气焰嚣张的叫骂声。
“你们这些杂种,知道爷爷我是谁么?!听好了……哎,你还敢偷袭!”
其中一名修士听不下去,趁着妖云中“人”大放厥词的间隙,甩手一道灵锥暗袭而去。
“嗖”灵锥破空。
“吼!!”随着一声威风凛凛的兽吼声,灵锥被一只蛇尾给打了下来,原来这妖云的真身,是一只足有房屋大小、吊睛白额、尾巴处长着三条蟒蛇一般的蛇尾、四掌踩风的虎妖。
虎妖背上坐着一个“人”,此人头生竖耳,眼生竖瞳,腰上挂着把寒光凛凛的蛇骨辫,五官生得嚣张跋扈,气焰更是目中无人,颇有一种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二百五气质。
由于虎妖过于生猛,巡查属修士一时拿将不下,为了拖延时间等救场的人赶来,在场的修士一合计,越性和这嘴巴臭得像喝过茅厕水一样的妖人互骂了起来。
“呔!”一名赤膊上身、虎背熊腰、头上点着疤的修士越众而出,朝虎妖背上的妖人勾了勾手指,在他看过来时,又大吐一口唾沫,骂道:“无知小儿!你口中的杂种骂谁!”
“自然是骂你们这些杂种!”虎背上的“人”抽出鞭子,环指了一圈,用鼻孔藐视所有人。
“哈哈哈哈哈哈,”赤膊修士大笑不止,捂着自己的腹部,讥讽道:“尔一介人妖生出的杂种,却骂某杂种,杂种骂杂种,可笑至极!”
在场修士都不是吴下阿蒙,加之虎背上的妖人并未掩饰自己的特征,是以一眼就被看穿了“蒙妖”出身。
“好……好得很啊!”蒙妖气得直哆嗦,脸色顿时涨红,可见这位平时便是位高权重的人物,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上被捧着作威作福惯了,是以除了那一身唯我独尊的气焰格外纯熟外,骂功却和三岁稚子一般,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词,没什么新意,和巡查属这群多是行伍出身的“地痞流氓”的骂人功力压根不在一个层面。
赤膊修士也不想对手如此不堪一击,正想再接再厉时,却见一道迅疾的流光自内城射了出来,眨眼就落了在修士之间。
众修士当即推开,让出个空地,拱手道:“戚大人!”
来人正是戚巍。
见靠山到来,赤膊修士顿时底气更足,隔空冲那“可笑可笑”的小蒙妖做了个鄙视的手势,便要开口请靠山将之拿下。
这时,只听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抢先道:“戚巍!你就这么管教手下这些杂……”杂种两字险些脱口而出,那声音却又像想到这将自己一并骂了进了,改口道:“这些蠢货的!”
众修瞠目结舌,以赤膊修士为最,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往人堆里藏了藏。
这厮竟然还真有那么点天大的关系!
“天主久见,万事可好?”戚巍苦笑着问候了一声,在他的毛熊脸上出现愁眉苦脸的表情,看着颇为滑稽。
在城门外作乱的蒙妖正是绮秀。
“你不眼见着的么?先是被你们的手下不分青红皂白围了一场,现在更是被以下犯上的……”想到骂人没骂过这事说出去掉脸子,绮秀不情不愿地住了口。
绮秀这位祖宗和祝临风如出一辙,都是需要人哄着捧着的主,甚至还多了几分不分场合的无理取闹,这可难为了大老粗戚巍,他哪是个那谄媚人的材料啊!
得亏副官即使解围道:“是属下的人无意冒犯了天主,他们多是行伍出身,粗人一个,说话不入流,和天主您比较起来,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还望天主大人有大量,宽宥一二。”
当副官的大概天生就是操劳命,这一套话说得做低附小,把绮秀捧得飘飘然,火气一下下去了大半。
也是,何必和泥巴腿计较,左右他们一辈子也够不上自己的脚面。绮秀想到。
他自以为大发慈悲的开口道:“让这些蠢货速速退开,别杵在这儿,脏了本天主的眼。”
这话一出,不止众多巡查属修士,连戚巍都不禁变了脸色。
“戚大人,这小子欺人太甚,管他是什么狗屁天主不天主……”一人愤愤道。
“退下!”戚巍训斥道。
底下的人如何想无所谓,但自己身为巡查属属长,姜国对外的颜面一定不能因一时冲动做出有损国体的事姜国和妖族已于八十年前结盟,两族中都有大把不服之辈,正因此,对亲近人族,又是蒙妖出身的绮秀一定不能怠慢。
即使是个小畜生!戚巍紧咬着牙根想。
署长已发话,众修再心存不满也只得退下,只是看绮秀的眼神都泛着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