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停和祝临风惯是默契,一看祝临风行事就知道他是要把傻子支开,便清咳了声,看向刘鹏道:“展翼,这山上多猛兽,太平单去我放心不下,烦你与她同行可好?”
刘鹏:“……”
你们能做个人?他不像姜太平般对两个师兄有全然的信任,说什么都无条件相信。他心里清楚,这分明是借故把他们支开!
他暗骂道:“狗男男!”
而后忿忿不平的牵着还在冲殷停挥手的姜太平走了。
两人离开后,祝临风脸色骤然一肃。
“我丹田上有处封印。”语气凝重。
“何时出现的?是封印导致无法调动法力?方才你解开了封印?”殷停思绪灵活,一下便问出了其中关键。
祝临风的手贴在小腹上,说道:“应当是一直存在,只是借了心意剑的力到如今才发现。”
“莫非这就是封印程商的阵法?”殷停摩挲着下巴,寻思道:“师兄,你还能再解开封印吗?”
“准确说不是解开,”祝临风,“是临时开了道口子,如今已弥合了,”他看向殷停,眼里带着压不住的喜悦:“除了心意剑,还需要另一样东西,那样我就能完全解开封印。”
“是什么东西?”听说解封有望,殷停忍不住替他高兴。
祝临风歪着头思索了一番,而后道:“像是心意?我也不大明白。”
殷停:“……”
这也忒玄乎了!
他缓了缓继而安慰道:“有了希望总是好的。”
祝临风点了回头,眼眸流转间顾盼生辉,正当他想提及玉狮做出的预言时,桌上放置的茶壶突然颤了颤。
两人循声向茶壶看去,目光警惕。
殷停冲祝临风比了个手势,缓步向木桌靠近。
“咚!”
剧烈的抽动中,茶壶从木桌上整个的翻了下去,随着清脆的一声响动,碎瓷片四下飞溅,茶水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束缚着,呈现出浅黄的水球,逐渐升高,拉成延伸成一道方形水幕。
水幕之上一圈圈的波纹荡漾,随着波纹平息,水幕上出现了副模糊的画面,转而清晰,是一处宽广的大殿,人字形房顶,地面铺设着木质地板,大殿四角各放置着一尊羊头青铜香炉,东西两面墙上各放置着百宝架,空格中摆放着造型各异的奇珍异宝,西北两面墙则凿刻出壁龛,供奉着三清祖师像。
木质地板的纹理中一丝灰尘不见,地板却泛着木材新鲜的油光,说明这间大殿不常有人造访,却因其重要的地位,时时有人洒扫打整。
此时大殿中央,一圈蒲团摆成圆形,一名名仙风道骨的人影盘坐其上,轻阖双目正在打坐,正是几位万象真人。
道意韵然的画面去暗藏着丝紧绷的氛围,沉闷的香料味似乎透过水幕传了过来,殷停无端觉得心中烦闷。
“师兄,你看。”
他回过头,冲祝临风唤了声。
祝临风靠在美人榻上的腰直了起来,一头乌发顺着身体的起伏流淌,他还没有起身,眉头却微不可查的蹙了起来。
殷停顺着水幕数了一圈,嘀咕道:“龟卜派的真人不在,洞前辈和共济盟洪前辈这两个外人却在,好生古怪。”
共济盟,洪天齐。
祝临风难抑的心惊肉跳,隐约猜了出来,洪天齐留下的目的是做什么,准是和散修失踪,庭华仙子被绑脱不了干系,他抬头打量了丹涯子一眼,这老道老神在在的,半点看不出要发难的迹象。
他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掌门,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也不知掌门是否有了应对之计。
洪天齐留下,他能想明白缘由,至于为何洞昆仑也留下了,他却想不明白,只大略知道洞昆仑和掌门有联系,说不准是掌门布置下应对丹涯子发难的暗手。
这场雷雨酝酿了如此之久,不动则已,一动必是来势汹汹,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