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喝干了那杯酒,像第一次见面一样,向千里亮了亮杯底。
受他所感染,千里也豪情万丈地仰头被呛了个昏天暗地。
贺雁来一边无奈地笑一边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你喝这么急作甚。”
千里憋得脸都红了,一双绿色的眼眸水光潋滟,可怜兮兮地蹭着贺雁来的手臂。可惜明煦生怕他计划失败,把全屋的水都换成了酒,导致他现在叫天不应的,只好舔了舔嘴唇。
回想起今晚的目的,千里强打起精神,一骨碌从贺雁来怀里坐起来。他酒量一向不好,刚才喝得这么猛,现在眼前有点晕。千里就这么一副眼神发直的表情努力去端详贺雁来的脸,失望地没从中发现一丝一毫失控的情绪。
他嘟囔着:“明煦骗人。”决定还是要自己来。
“雁来哥哥,你现在先不要说话,你听我说。”千里起了个头。
贺雁来不明所以,但看着小狼郑重严肃的神情,也不自知地坐直了身子,点点头:“好,你说。”
千里静默着,安静地与贺雁来对视,用眼神一分一寸地勾勒贺雁来的眉眼,发出了第不知道多少次感慨。
真好看的人儿啊。
他不自觉地压低声音:“雁来哥哥......”
“你之前说,等我遇到了真正令我心动的人的时候,就可以把自己的吻送给他。这句话还作数吗?”
贺雁来心头一颤。
不愿去想任何可能性,他运筹帷幄引以为豪的大脑此刻僵在了原地,丝毫转不过来了。他听见自己用一副干涩沙哑的嗓音回复千里道:“算数。”
“那太好了。”千里不知嘟囔了句什么,贺雁来却觉得自己眼前渐渐模糊起来。
应该是那杯酒里的东西起了作用,贺雁来只觉得大脑一阵晕眩。他努力地甩了甩脑袋想保持清醒,可控制不住千里在视野里渐渐起了重影,他说的话也如海水退潮一般离自己远去。
千里眼睁睁地看着贺雁来眼神慢慢涣散起来,最后昏了过去。
他有些激动,但也有些遗憾。
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说的话,雁来哥哥怕是一句都没听见。
不过没关系,等过了今晚,他再亲自说给雁来哥哥听就行了。
-
千里手忙脚乱地把贺雁来从代步车上移到床上。
望着面前人安睡的脸,迟来的后悔与心虚也在这时候涌了上来。
那天明煦的话还历历在目。 “......合敦现在太被动了,要想比他说实话,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先斩后奏,把生米煮成熟饭......”
贺雁来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从小带在身边的家仆出卖了个干净。
可是现在,千里开始思考这真的行得通吗。
本来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可直到现在他真真对上贺雁来温和的脸,才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
光是看着贺雁来的脸他就已经心跳加速了,又谈何对他做那些......那些事情?
但是木已成舟,好不容易把贺雁来蒙晕了过去,今天说什么也要成功。
千里深吸一口气,把龙阳画本里自己反复阅读的主动位在心里重现了许多遍,确认每个步骤都记在心里了,便红着脸,动手脱去两人衣物。
......
他没想到会这么艰难。
那本图册里画的,明明水到渠成,一次就成功了,为什么他怎么尝试都进不去?
千里急得想哭,赤条条地趴在人身上,整个人都被害羞蒸腾成了粉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