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夜晚终于结束了。
千里紧绷的神经一松,整个人再也跪不住。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完全将自己包围了,千里便直接倒在贺雁来怀里。
惩罚虽已完毕,可千里的身体还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是被疼得;他努力攒足力气,攀上贺雁来的手臂,小声道:“雁来哥哥……怎么回事啊,我既希望你生气,又不想你生我的气。”
想让他生气是想确认自己在贺雁来心里的地位,不想他生气是难以承受贺雁来冷漠愤恼的双眸。
贺雁来听懂了。
作者有话说:
突如其来的小剧场(恋爱后):
“千里,别忍着,叫出来。”
……
“乖乖的,我想听。”
对不起我最近疯狂想看雁来哥哥腿好以后的xx剧情好想看好想看好想看(一个作者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第44章 动心
千里的伤养了十日有余才见好。
大祭师对他余怒未消,这几日不想见他,千里也省的去请安。
他后背全是深浅不一的鞭痕,看着尤为可怖。贺雁来每晚必要亲自为他上药,用的还是他以前领军打仗时剩下的功效最好的药膏。
千里后来也向贺雁来坦白了那日瞒着他去书店真正买了些什么,乖乖把那些杂书交了上去。
贺雁来当时眼神落在那些书上,眸中色彩令千里看不懂。但他最后也没处理这些书籍,只说是千里自己的事情,他无权过问。
千里怕再惹人不高兴,狠狠心,将那些书全烧了,以表示自己的决心。
只不过,那本封面人物像贺雁来的书,他还是没舍得动,偷偷藏在了书房的角落里。
那日意乱情迷,他钻在贺雁来怀里喘息,任后者用指尖的老茧摩擦着将他送上极乐之境。爆发后迎来的那阵空虚里,他抬眸,从他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到贺雁来清晰利落的下颌线,当时千里脑海中便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想亲吻贺雁来。
这跟三年前那场家家酒一般的结亲之夜不同,现在千里的心情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比如,如果贺雁来再用“和谁结亲你都会这么做吗”为借口拒绝他时,他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自己的心声:不,是只想和你做。
别人谁都不行,只想和你亲吻。
抱剑喜欢明煦,明尘心悦托娅。他们就像千里看到的那些话本一样,到了一定的年纪,遇上了命中注定的人,水到渠成地动了心。
千里也对贺雁来动了心。
千里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过。
想通这点以后,他对贺雁来一切奇妙的反应都有了解释。
十九岁的少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情窦初开,只觉得以往最正常不过的相处现在哪哪都不自在。
给贺雁来递茶的时候要垂下眸子遮住眼中的爱慕,陪贺雁来下棋的时候要绞尽脑汁思考怎么才能让人刮目相看,晚上贺雁来给他换药的时候......要努力遏制住呼吸,不让人发现自己紧张的吸气声。
兰罗大汗被这些甜蜜又磨人的小事折磨着,每天心情都在两个阈值之前反复不定,一会儿觉得贺雁来一定也对他动了心,一会儿又觉得贺雁来还是只把他当孩子。
贺雁来也敏锐地发觉了那孩子最近的心不在焉。
与其说是心不在焉,不如说是太过于刻意,以至于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精心雕琢后的伪装感,反而不像平常的千里了。
贺雁来只当是那日自己出手帮他解决那事儿让孩子害羞了,所以才举止奇怪,也暂时不准备管。
更何况,他自己都还没弄明白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