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契弟 阿凝凝 3297 字 4个月前

“咿咿咿。”(你又信那家伙的忽悠,白天才出门,回来也不说歇歇?至少该洗个澡!)

阿苦一边抱怨,一边认命地过来帮白秋。

他们才甩开了缠人的“朋友”,阿苦一点也不喜欢冬冬,更不喜欢那个夏满。好家伙,他就说,怎么那么眼熟!原来是前些日子丢帽子在他家的,心机还真是深!好在当时自己留了个心眼,没将这事告诉白秋,不然,这登徒子准是要借机闯进来!

呸,还有夫之夫呢!身边有了人还不安分,觊觎他们秋主儿,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

那个冬冬也是,在锦爷铺子上做工,居然帮着外人撬自己老板的人,而那个“外人”竟是他的丈夫,这都什么事!帮自家老公拉皮条,也是够恶心的,秋主儿都不高兴了,还腆着脸往上凑,要不是自己机灵装肚子疼,怕真被他们给绊住。

唉,果然出门这种事,以后还是该慎重,就冲他们秋主儿的姿色,到了外面还真不安全!不过说起不安全,外面两尊大佛固然招人烦,家里的神棍也一样惹人厌。

“咿咿咿!”(你真不能听明巧的了,他是个坏的,我们别给他做饭,你忘了,他就是个说书的,让他说书不行吗?)

阿苦翻熟两根竹筒,手在空中舞,比了书本,又眯了眯眼,摇头晃脑地讥讽起明巧。

他晃头晃脑的贼劲可把白秋逗乐了。

小孩子嘛,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到这小三七,都快两个月了,阿苦从一开始的木讷胆小,慢慢变得活泼外向,白秋认为有自己一份功。

他今天心情很好,虽然冬冬最后的连环追问,激起了他不堪的回忆,小满的夺门而出,好像也拒绝了他的歉意,尽管是这样,白秋原先拴着的千斤重的心仍旧是减轻了。

他跟夏满夫夫见面了,该说的话说,该坦诚的都坦诚。喝了滚滚的大叶茶,看了滔滔的江水,吸了满是湿气雨气的空气,他的心一片澄净。就是明巧不捎信给他搭桥做东西,他也要捏糕给锦秋记送去。

偿一份情,人就活一半。今后,他再把欠三小姐的那份还了,他还能不得到重生?

“明先生,是帮咱们引路的人。”

白秋笑着打了个葱结,起身将收拾好的鸡丢进锅。

淡淡的香味一点点从锅中飘散,连带着烤炉上的竹子香糯米香,飘啊,把后院趴在窝里打盹的巴掌跟小白都勾了出来。

巴掌生病的那天就是阴雨,怪他治的不及时,后来虽说有休养,到底还是落下了病根。如今一到雨天,巴掌腿就哆嗦,可它又是只馋狗,闻到香味,就是腿哆嗦,也要一步一趄趔地走来。

白秋看着它的老态心疼。当初在花溪村,巴掌是多么壮实!锦儿没来,就因为有了巴掌,白秋夜里才敢安然入睡,巴掌却在离开村子的一年就萎靡成这个样,都是他的错。

白秋朝巴掌招呼。

巴掌蹭过来,白秋摸摸它的头,再搔搔它的下巴。

巴掌仰起头,温顺地给白秋搔,白秋就认真给巴掌搔着下巴上的痒,搔的巴掌嘴里咕哝咕哝的,搞的小白也酸酸叫了起来。

头顶的树杈,一点点泄出光晕,地上阴影、亮斑,是一块块小小的格子。

天晴了。

白秋弯起嘴抽抽鼻子,一股竹子清香,第二排竹筒烧好了。

“咿。”

阿苦点着竹子,手画着圆,是花生。衣食同步,朝夕相处,到今天,白秋已经可以和阿苦无缝交流。

“接下来,把鸡捞出切成块,再兑一碗姜蓉蒜末酱汁蘸着吃,配上我们用竹子烤的糯米饭,这吃法,新馆的人肯定是第一次。而且我们用的都是好米好鸡,给明先生送去,也不丢明先生的脸,要是吃好了明先生再跟我们提,我就有收入了,一天天日子也过的规律。”

“瞧,早起我们弄一点饭,中午顾着院子里的花和瓜菜,下午泡上一壶茶,给锦儿研究研究糕样,晚上洗个热水澡,赶上明巧先生来,还能听一段书。哦,等夏天种上葡萄,我还得跟你学做家乡酒,这可真好,逮着空,再叫明先生给我开个小灶,我也学点诗词歌赋,不就变的风雅了吗?风雅,锦儿也是这么说,他说,那些达官贵人常去的馆子,给他们奉茶倒酒的小厮都风雅。我也想风雅,反正罪快赎完,赎完了罪,就得马上修炼自身,咱不能给锦儿丢人不是?”

可您一点也不丢人啊!哪丢人了?简直再美好不过。

阿苦眼睛亮晶晶的望着白秋,带着生气的白秋,太可爱!阿苦想起他给白秋洗澡,白秋胸前露出的那抹雪白。贵人常去的馆子,不就是妓馆?而附庸风雅的小厮,其实就是装的清高实际给人蹂躏的兔子。

他们秋主儿也是兔子,却比那帮人敞亮的多!瞧这一家,一院,平常的兔子,能把它搞的生机勃勃?平常的兔子,能见一个惹一个,把他们勾的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秋又不是祸国妖姬,之所以那么多人喜欢他,实在是说不出来的仿佛静水流深的舒适感,好比他手中的这两只鸡,再香,也得配上荷叶才不腻。白秋的模样是油鸡,他的温柔就是荷叶,恰如前些天明巧棍子说书讲的:

护霜云月胧,乌鹊井上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