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契弟 阿凝凝 3978 字 4个月前

中间提到了上官睿,嫣然只感到自己的心疼的厉害,她搞砸的事,要她全搭上她也没二话,可是睿儿何其无辜!她们睿儿走的那条路最重清名,难得有翰林院的学究欣赏他,提拔他。马上要考试了,考完试若顺利中榜,接着就是要给他议亲,那时让外人看到他们家是这个样的,谁家的好姑娘肯下嫁?

原来她爹说的都是对的,女子不能低嫁。嫁给锦玉,嫣然非但没有得到任何,反而差不多把一家都折了进去,今天错虽在她,又凭什么要耗上亲弟的仕途呢?

“不报官。”嫣然一拍桌子下了决定。

春杏粉桃愕然,善嬷嬷却是一脸的如释重负。

不报官,就意味着他们有命活,上官家不会动用私刑,顶多就是他们花了银子买了喜果,以举止不当为由打喜果一顿,再将他赶出去,那也是极好的结果。这件事后,喜果虽然不能再回到春景楼,跟着她,低买低卖的或是干脆上岸找个好人嫁了也不错啊,总比死在牢狱里面强。

“那我们……”

善嬷嬷老狗一般跪着向嫣然,嫣然看也不看,抬抬手,这是许了他们走。善嬷嬷如临大赦,像是下一秒怕嫣然反悔,立马拉上喜果开溜。嫣然又抬起手,春杏在他们走后把大门关上。

粉桃不敢置信地看着善嬷嬷逃走的背影,就这么放掉他们?还有姑爷,真的不再找了?

“我会托道上的几位朋友帮我查,再不济还有原老板呢,他手腕通天,效率未必就比官府来的差。”

嫣然沉静地喝了口茶,定定地看了会粉桃,又看向春杏和院子里其他低眉垂首的家丁,忽然提高了声量说:“今天的事你们记着,谁都不准往外提!春景楼那边我自会打点,姑爷的事我会托原府的原老板去找,找得着便找,找不着有人问你们,你们就说姑爷去外地做生意了,至于去哪你们不清楚,谁要敢泄露半个字,就是和我上官嫣然作对!我们家是不如以往了,处置一个下人的手段还是有的,听懂了吗?”

第199章 任性的他

抓药找大夫这件事,到底还是落在了阿苦头上,能代替白秋跑这一趟,阿苦是非常乐意的,小孩风似的跑了出去。白秋躺在铺了绒褥的躺椅,又催促起锦玉让他赶快回家,报平安。

锦玉是打算回的,毕竟放着上官家的人满大街地找也不妥,可他一想到嫣然算计了自己,想到喜果和善嬷嬷使着劲的拼命扒着他往他身上靠,他就不想要回去。

自己受了那么大的罪,这些人难道不该受点?就让他们担惊吧!受怕吧!受怕之余也好好反省反省,省的下次再来。这次是有白秋求情他才勉强算了,下次,不管是谁他都与之没完!

“我不走,我就留在这里陪你。”

锦玉眼一横,守在白秋身边。吃过阿苦煮的鱼片粥,他的精神好了许多,已经可以正常行走。倒是白秋,脸色雪白,不吃饭,也不脱衣服给他查看伤口,就病歪歪地躺在椅子上。

锦玉一看他,他就催锦玉回家,锦玉不回,他也不争,表情可怜巴巴的,这一套可把锦玉拿捏住了。锦玉别的不怕,唯一怕的就是白秋脑子里那根弦突然通了,说不要他。

这么多年,他放着白秋在花溪村过人下人的生活也不管不顾无非是仗着对方对自己死心塌地,现在这死心塌地被一次又一次的烂事腌事消磨的还剩几分,锦玉是真的心里没数。

白秋从花溪村出来,凭他的魅力,随便勾搭一个城里的富商,做个没心没肺有闲有钱的小贵妾是绰绰有余。锦玉早就不敢忤逆白秋了,他知道这不是他随手往地上一扔回来捡还能捡得到的蒙尘的小破珠了,现在的白秋看的多走的远,一颗心总是不死想做生意,想自力更生,这样的白秋他握不住,唯有暗中期盼他的秋哥在他这边最好一直傻乎乎,而他的撒娇示弱能一直管用。

反正只要再熬个十年,等白秋四十,再是朵诱人的花,一棵水灵的小青菜也没人跟他抢,那时,白秋就彻底属于他了,只能属于他了。

“我就想看着你,我怕你出事,看着你也不行?”

白秋可怜巴巴,锦玉就委屈巴巴,一双水色的桃花眼,一眨就变得悱恻多情。这不全是演的,他确实担心白秋,从早上到中午,白秋就喝了一碗糖水,这如何能顶事呢?锦玉想亲自下厨给白秋做饭,不然他把他抱到椅子上干嘛?

“我都把你搬到这了,你让我走?”

挨着厨房门,锦玉不声不响地生起火,白秋靠在椅子上直叹气,实在拗不过锦玉,便答应指导他。可他心里是完全不相信锦玉能做好一顿饭的,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在花溪村时就惯会偷奸耍滑,当时他叫他洗碗,他就不爱干,除非自己在床上把他满足的透透的腰直不起来脚下不了地,否则谁也别想让锦玉干活,这蜜罐子生来就是享福的。

“可蜜罐子今天只想要秋哥享福。”

锦玉嘴甜的不行,从小缸里拿出只杀好的鸡,这当然是阿苦杀的(不是他们养的鸡是朝晖送来的),鸡洗的很透彻,毛也拔的干净利索,没收拾好的案板上放着挑拣出来的毛栗子,白秋稍稍动脑就知道阿苦是想给他炖栗子鸡。

上好的栗子,上好的小母鸡,都是上好的食材,白秋怕锦玉糟蹋了,多次劝锦玉不要瞎弄,奈何锦玉兴致勃勃,那些本该聚集在裤裆里的残存药性似乎都从下往上入侵了他的脑子。

白秋最后一次拦还是没拦住,妥协地抬起手,指导锦玉先用清水涮锅,涮完又叫他切姜丝、葱段,备八角、桂皮、香片,拿油过了加水出味,有了味就可以下鸡了。

那鸡,锦玉是草草切的,丢掉一个鸡头一个鸡屁股,剩下的就随缘剁剁扔进锅里。他的刀法烂的出奇,鸡屁股就罢了,鸡头连着一截鸡脖子一齐给扔了,白秋看的那叫一个可惜!鸡脖子上还不少肉呢,切下来可以卤可以煎,纵使他们不吃,拿水过了撒些盐还可以喂给巴掌,就这样被锦玉浪费,白秋觉得自己不单屁股疼,脑袋也开始抽抽地疼。

然而锦玉是什么人,这位向来爱玩弄人心的好手,知道白秋节省,就故意当着白秋的面挥霍,他想要白秋的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这样就不会想着昨天的事,想着满身的伤,那些虽不让他看但猜也能猜得到的惨不忍睹的伤。

“你该做下一步指导了,先生。”

“你叫我什么?”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