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二十了,不想考功名,找点事做,打发打发时间也是好的。”
原隋:“所以这次出海是要他跟?”
嫣然点头,“我有这个意思,不过,也要看原公子是否方便。”
原隋很想说不方便,他带船东渡是要赚钱,不是哄孩子,在他眼里,锦玉就是个孩子,仗着一张讨喜的脸,有幸入了豪门,大家看在三小姐的面上,称他一声新姑爷,其实心里谁不知道,这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小白脸。
可直接拒绝又太不给面子,别的不说,刚签了协议准备合作呢,原隋不想让三小姐下不来台,便解释说:“海上风浪大,新姑爷可能不适应,不如等交易完了,回城清点货物,姑爷再来?”
这就等于是拒绝了,措辞虽然委婉,锦玉还是听出原隋话中隐隐的嘲笑与不屑,用海上风浪来打发,不就是说他是绣花枕头,风一吹就倒吗?
锦玉轻轻笑了,也不搭话,抬手敬了原隋一杯,原隋饮了,本以为事情就此翻篇,却见锦玉不声不响打开了食盒,从里面取出一碗莲子羹,递给了旁边的三小姐。
“锦儿才疏学浅,原公子有所顾虑也很正常,不出海也好,嫣儿你怀有身孕,我就陪在你身边,日日为你洗手作羹汤,外边的人说我靠妻吃软饭,说就说吧,我不在意。”
舀了一口,轻吹,一派深情款款,失落的眉眼却透出明显的壮志难酬,嫣然当即便受不住了,对兀自饮酒的原隋说:“就当给我上官嫣然一个面子,让锦郎跟去,用船的租金我可以再涨两分。”
“三小姐……”
“我上官嫣然说到做到!原公子不信,可商定吉日,我们签个补充协议。”
“那倒也不必,就按三小姐说的办。”
上官嫣然既已开口,原隋便不好再回绝,可内心对锦儿的厌恶却加深了,这个男人所用的伎俩,特别像大宅门里争风吃醋的女子,刻意做小低伏以退为进换取当权者廉价的宠爱。
原隋为之倒尽了胃口,想不到三小姐一世英名也会为色折腰,他冥冥中感到这种没来由的纵容非常危险,但一想累及的反正也不是自家产业,便慢慢释然。
酒过三巡,夜色将至。
原隋起身跟三小姐告别。
三小姐有孕不方便让家仆相送,原隋由家仆扶着出了门,他万万没想到锦玉会跟来,他们席间总共也没说几句话,加上他对锦玉没有好感,锦玉给他执马,他就敷衍地抱了抱拳。
锦玉在马下说:“原大哥好像烦我。”
原隋的酒立时醒了一半。
“锦兄弟何出此言?”
“我敬你酒,你都是抿一口就放下了。”
“我酒量浅。”
“是吗?”
锦玉笑着,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
“我以为生意场上的人都能喝,嫣然就很能喝。”
“哦,她毕竟是三小姐。”
“你不也是原大哥么?原家可比上官家厉害,你妻子还是宋知府的千金呢。”
“那又如何?”
原隋有点不耐烦。
锦玉的话却多起来,“没什么,只是羡慕原大哥,有个儿子十一岁了。”
“……”
“是腊月的生日吧,初冬第三场雪。”
原隋另一半酒也醒了,握紧缰绳道:“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