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戮又羞又气:“若你师父也没法子呢?”我就要这样和你一辈子了?
温热热地凑过来,将俊脸贴着金不戮的额头:“那就去找你师父。”
金不戮觉得这断然不是个好主意:“当初你你干嘛要冒充我?!”
温笑着眨眨眼:“你猜?”
或许是因为太累了,或许是真的无路可走,金不戮扬起巴掌大的小脸,最终还是靠在温肩头睡着了。月夜之下五官精致,是婴儿一般毫无戒备的美好。
望着这样一张睡脸,温凑近了,凑近了,凑近了……
啵。
轻轻地一下。谁也不知道,是谁的唇贴了谁的脸。又是谁趁谁睡着,偷偷地亲了谁。
5.
沈知行是个刚及而立的英俊男人。一身捕快公服,穿得却是松松垮垮。终年拿着个酒葫芦,走到哪里喝到哪。
中秋之夜,沈大捕头正在月白楼上和一众手下、客人喝大酒,吃螃蟹。眼见着温和金不戮手拉着手便走上来了。
周围一片惊叹自不必说,沈知行眼睛都亮了,冲金不戮就问:“你师父呢?”
好么,一不问自己家徒弟怎么和别人拉上了手,二不问魔宗小世子怎么这般小媳妇似的出现,上来先问候人家师父。
由于沈知行的表现太过自然,自然得金不戮都懵了,跟回答师父老友一般,老老实实地回答沈知行:“我师父出门了,这两天没在家。”
沈知行睁大眼睛哦了一声,接下来才想起问候徒儿:“面具掉啦?!”
什么眼神和语气,怎么跟养了多年的黄花大闺女终于嫁出去一样。
金不戮气得眼泪汪汪:“因为温的面具掉了,我们的手松不开了!”
沈知行严肃地绕着两个年轻人转了三圈,给了个建议:“饿不饿?先吃个螃蟹吧?”
非常神奇,金不戮和温蛊毒没解开,手没松开,莫名其妙被一堆叔叔伯伯邀请着吃起了螃蟹。
螃蟹之琐碎难搞,一只手根本吃不了。温、金两人只有一双手。温拿起螃蟹,金不戮用蟹剪给它来上一下。温举起蟹黄,金不戮凑跟前吸上一口。金不戮举起蟹钳肉,温啊呜啊呜给吃掉。
做完这一切,手还拉着呢。
实在太饿了,两人一吃就停不下来。喝了三坛酒,吃了无数月饼,蟹壳堆满一桌子,有些醺醺然。
酒足饭饱之际,就听沈知行悠悠道:“我家儿这蛊毒呀,还要从我第一次见你师父那年说起。”
一屋子人之内,再也没有第二个“师父”啦。沈知行口中的“你师父”,自然是说金不戮的师父顾白了。
6.
五年之前,沈知行奉上司北关总长简易遥大人之命,追剿苗疆蛊王。一路追到孤山边,坏人是抓到了,沈知行却也受了伤,倒在山前无法起身。
其时一道白衣飘飘的身影落下来。一名银面具遮容之人蹲下身,喂沈知行喝了一口水。
倒地不起的蛊王好死不死在这节骨眼儿醒了一下,正好见到如此情景。气道:“好你个顾白,身为魔教中人却在家门口前帮捕快。我要诅咒你一辈子摘不下面具!”
原来这位银面具的白衣人便是魔宗顾白。
顾白只是顺手喂沈知行喝口水,哪里有帮他的意思。闻蛊王说话手一抖,更多的水全洒沈知行脸上了。
昏昏沉沉的沈知行突然获得天降甘霖,醒了过来,对那蛊王道:“莫要乱说!我同这位小,小,小小白,白,他……”
恰在此时,顾白摘掉了面具。一张仙人般的美人脸,带着些许小白鸽的无害,全都撞进沈知行眼里。
沈知行叹了句:“如此容颜,若终日生活在面具之下,我宁可死了也不舍得。”
蛊王晚节不保,有点儿失手。那蛊毒最后没有下给顾白,却是下给了顾白的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