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两盏江湖 风乐闻 3008 字 4个月前

温深深而专注地望着他:“是新鲜。我以前也不知。阿辽也从来没那样伤过,我。”

金不戮没听太明白:“‘你’什么?怎么连个话都说不明白了。”

温不再多提,托起他的小脸儿深深亲吻,边吻边道:“表哥发誓,以后再不那样了。”

两人静静傻傻地拥了会儿,温抬眸看住金不戮:“阿辽以前也这样疼过么?”

入江湖以来,金不戮受伤何止一次?银河落九天之伤对他来说实在小菜一碟,欢爱之痛在他看来更只是情趣。他笑着窝进温怀里,脸蛋儿四处贴呀贴的:“早不记得了。总之小不会叫我疼便是了。”

温的眼神在无人注意处狠狠一震,将金不戮抱更紧了些。安静了片刻,话题一转,深情又担忧:“阿辽何时回来?”

金不戮像只猫咪般袒露着完全信赖的肚皮,就要睡着了。模模糊糊答道:“自然是……治好木先生就回了……”

温专注地看着他,似已远隔千山万水:“只怕去得太久,阿辽连我都不想要了。”

金不戮觉得这说法搞怪又好玩,迷迷糊糊推了温一下:“什么呀。怎么会不要你。”

在温怀中拱了拱身体,找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第347章 336. 将你锁了

木氏父女和窦胡、苏梨,都住在温州往南的一个小镇子里。

大小两位木先生悬壶济世十分有名。时间一久,前来求医的人络绎不绝,将小镇都带活了。

乡里乡亲皆感木先生之恩,在木范婕等三人外出时轮班照顾染毒的木清风。木清风却自觉愧对父老,药性发作时只要人将自己绑起来,不续“药”也不吃喝,便这样生生地捱,几乎要绝食而亡了。

金不戮到来时,正见木先生惨状。瘦骨嶙峋,眼窝深陷。因药性发作时强行忍耐,嘴唇、手掌都是挣扎所咬出、掐出的血痂。

想木先生仙风道骨,何其令人敬仰。而今如此模样,怎能不让人心痛。金不戮不敢耽搁分毫,含泪放下行李便着手采药配药,帮木清风戒断“药”的毒性。

那解毒的“神仙法子”就是爨莫扬所传授的戒断方子。金不戮谨守承诺,不让外界知晓“药”同明月山庄的关系,便胡说了一通过去。

那解药不是一口气吃的,而是在病人需要续“药”时参杂在里面一点点替换着用。直到“药”完全被解药替代,中毒之人用了以后也无不适,这便算是彻底戒断。

法子本身不难,难在解药需同原“药”味道气味都一样,差一点也不好使。采药、制药、调配替换,半点含糊不得。金不戮亲手完成所有工序,连小七都不准跟着,还将药渣都处理了,一点痕迹都没留。

第一次做大夫,金不戮着实手生,喂木清风吃解药时战战兢兢,手都在抖。

木清风道骨仙风犹存,虚弱却柔和道:“学生已经这般,若能为戒断‘药’留下些经验,也算不枉活。金堡主不必多虑,尽请将解药给我吃便是。”

金不戮坚定道:“晚辈虽学艺不精,但解药方子乃天人传授,定然不会有错。”

木清风了然地看住他:“金堡主只去了一次明月山庄,回到邕州后便听说了这天人法子。其中原委,学生大概明白。”

金不戮眼神轻轻一震,流露出哀求:“先生慧眼,不戮敬佩。但是……能否帮忙保密?”

木清风默了片刻,缓缓道:“金堡主救学生一命,自不必说。那人做着这种生意,我本想讨伐,却没想他竟如此相助。清风得了别人的救,不能不守约为此事保密。但受‘药’之苦者万千,金堡主既握有起死回生之术,何不拯救苍生?”

金不戮无法多说,只垂下头:“……若他们都如木先生般,乃是为了治病救人才中毒的,我自然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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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风得一位精致好看的瘸腿公子前来探望,竟一日日地好转了。这事太过离奇,不胫而走。虽然金不戮极力隐匿行迹,但还是有不少人慕名前来相询。他只能一例婉拒,藏在屋内不出来。

某日,还未起床便听见院外人声嘈杂。金不戮开窗去看,是木范婕从邕州回来了,被慕名者堵在屋外乡亲们求不动金公子,见小木先生回来便赶紧去围。问木范婕有何神奇的法子解“药”之毒,是否可以如以往般无偿告知。

若不能无偿告知,有偿也可以啊。

木范婕为“神仙方子”的事跟小七怄了一阵子气,渐渐地自己想清楚了一些东西。她明白金不戮苦衷难言,便对乡亲们鞠躬道:“此事难以说清,总之是神仙相助,不可再现。范婕医术不如人,愧对乡亲们了。”

乡亲们却理解有误,以为那叫“金公子”的瘸腿青年便是小木先生口中的神仙,便继续围求金不戮。有说自己家人也染上“药”瘾的,也有说家人得了其他的病生命垂危的,种种怪状各不相同,都要请神医去看看。

但“金神医”哪里会看别的病,全都拜托给木范婕了。涉及“药”的,更是缄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