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笑笑:“白兄痛恨我宗下,却愿为了小弟冒险去见简宗主,此恩兄弟记在心里。不过,不用了。”
金不戮有些好奇:“是否要将你被同门师弟所害这事,以某种方式告知你家宗主?”
温摇头:“此事若由白兄去说,对你甚为不利。我不亲自出现,只怕别人会认为是你诬陷骆承铭。还是等我伤好再说。”
顿了顿,似有意也似无意:“未听说我师父的事么?”
金不戮摇头。
沈知行同顾白一起去了杭州,对温不闻不问。
金不戮多少猜能到一些原因。白天在平安治同萧兰卿聊完,心中更笃定了:师父不想让沈叔叔再理维摩宗的事了,只怕连小坠谷的消息都没告诉他。
不然,沈叔叔一定忍不住跑来看小。如果再见到了简易遥,只怕没完没了……
温也多少猜到了一些。
可“白丁”乃是顾白的弟子,他知道不适合多说多问,便爽快道:“不打紧!做徒弟的,出了师便要独当一面,怎能总让师父担心?家师在杭州一切都好,我便放心了。”
还有意无意探了探顾白和“仇先生”的关系,又拐弯抹角地问当年沈知行灭孤山派到底是怎么个来龙去脉。
金不戮干脆同他说开:“小兄弟,抱歉。我两派之仇实难说清,但我既决计照顾你,便不想管别的了。你也莫再多问,只顾安心养伤。好么?”
温表示明白。笑笑地靠回原位,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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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了一会儿,温突然问:“阿辽还好么?”
金不戮最怕他问这些。又矛盾地想听他多说两句自己。
更莫名其妙的是,一旦顶上白丁的脸,还想和小拌嘴,连道理都不想讲了。气哼哼道:“你自己都这样了,倒是管得宽。”
温并未生气,反而仔细端详“白丁”没什么表情的脸,判断道:“白兄已经见过阿辽了,对不对?”
又想了想,有些担心:“阿辽知道我的事了?”
金不戮少许情绪波动都难逃温双眼,扮成谁都没用。
他半掩饰,也是半气恼:“怎么管那么多!他压根不关心你。整天没心没肺,不知道多开心。”
温立刻反驳:“不可能。”还嘴速度之快,简直快于沈知行的“快剑”称号。
又道:“这么说,你果然是见到他了。阿辽一定哭了……”
难得地,竟流露出一丝焦躁。似乎下一刻便要起身去看金不戮。
金不戮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爨少庄主明天便要回云南了,金不戮受他邀请住进了爨氏别院,不知有多么开心。根本没空关心你。你休再自作多情!”
温怔了一怔:“白兄和他聊天了?还是听说的?”
金不戮担心多说多错,只道:“我需要和他聊天才能知道这些么?”
温笑笑:“……也好。阿辽住进爨家的宅子便不会孤单了。明月山庄的伙计自会瞒着他,不叫他知道我出事。”
又道:“白兄,能不能劳你散个消息?阿辽笨得很,一门心思只知等我。如此留在邺京,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你就散消息说我回来还早,从东瀛回来保不齐到南海港口落脚。阿辽听了这个便该回南海去了。”
金不戮怒气冲天,肺都要炸:“不去!”
温一反常态,直愣愣地问:“你给阿辽道歉了么?”
金不戮腾地站起:“有完没完?三句话离不开金不戮。道歉道歉,我要给他道什么歉?!”
温正色:“白兄,你是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小弟自会记得这份恩情。但孤山派确实对阿辽家做了不敬之事实不相瞒,小弟本打算报复一二。如今我不敢再存此心,但我想,你若去给阿辽说两句软话,他心里一定宽慰很多。”
金不戮简直要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