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挠挠头,讪笑着,并不否认。意思是师父厉害,一眼看透了他的小心思。
简易遥沉吟片刻,觉得温虽有私心,所言却有些道理:
维摩宗在南部敌人颇多,便没有大张旗鼓建立哨岗。而今温与金不戮交好,借此机会常驻南海,正好有机会多挖消息。
纵然强敌环饲,以他的聪明,也足够化解。若能扎根,维摩宗能拿到的消息定然会翔实不少。
即便突然出了事,进可以金家堡为质,退可以金家堡为盾。
只是,这孩子的心思,却到底放了几成在做正事上?
金不戮立场可疑,却绝对翻不出儿的手掌心。
但若儿让他翻,任他闹呢?
简易遥不动声色:“白长老同意了?”
温答:“此事还只是徒儿一个小小心思,怎敢贸然和白长老提及?只是和简师父聊起,就忍不住说出来啦。”
简易遥冷哼:“无非想先得我答应罢了。告诉你,想去南海常驻,自己找白长老去说。我是半点也不管的。”
温赶紧扒住简易遥膝头:“好的!是!徒儿遵命!简师父教训的是!”
简易遥佯嗔着拿一卷书将他的手敲下去了。
沉吟片刻后,道:“你廷宴师兄现在邺京。我将抓捕鬼面小顾白的差事交给他牵头。若南海有了什么动静,记得知会他。”
温立刻应道:“好呀!”
“好什么好。你且说说,我为何交给他做。”
温做了个思考的样子:“仇先生同孤山派有关。他回了邺京,鬼面小顾白必会在邺京出现。大师兄也在邺京,便正好领了此命令。今年冬腊试炼他没能参加,新一年里有个正经差事,心里方会好受些。
“这一回,有章护法、薄长老两位前辈在身边指点,大师兄一定马到功成。徒儿嘛鬼面小顾白几次皆在南方出现,南海可能会有他的消息。徒儿在那里建了消息哨岗,若得了消息,自然要立刻和大师兄通气啦。”
温分析准确,兼顾人心,令简易遥甚感欣慰。
但他表面上只是嫌弃道:“谁应允在南海给你建消息哨岗。”
温笑笑地:“简师父都要徒儿帮着大师兄了,还不是答应啦?”
简易遥肃起神色:“我说过,这事你自己去和白长老说。”
简易遥御下有方,用人不疑。交给白灵负责消息的差事,若非必要,绝不以宗主姿态强做主。
在南海建立哨岗的利弊,白灵自然也会明白。
她若不想建,维持原状并无不可,简易遥不会强推。若建成,自然也是她的功劳,简易遥也绝不欲同下属争功。
因此,简易遥是绝对不会牵头对白灵提此事的。
温对此十分清楚。半严肃,半乖巧地回应:“是,徒儿记住啦。徒儿在白长老面前,一定完全不提和简师父说过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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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易遥面色有所缓和,抻了抻衣上的压痕。问道:“那你师父呢。”
语气非常随意,甚至连头也没抬。却突然拐到如此大事上。
温垂头抠着榻边上一块花纹毯子的边:“我知行师父潇洒惯啦。徒儿若得了他的消息,一定第一时间上报简师父。”
“你得他的消息已好几个月了,为何却不上报。”
温心中一跳。
沈知行到过邺京一事,本不愿被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