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伯生死不明。
孤山的同门和招来的死士们全没了。
家里祖坟,爹爹的周年祭典,金家堡……统统被我毁了。
我是这么个肮脏的东西。莫扬哥,莫扬哥他却说要帮我重建!……
思虑至此,金不戮剧烈地抖起来:“不,不,我……不配……”
爨莫扬环住他,擦他额头的汗,不准他再说。
金不戮抬起好着的一只手,推着他:“莫扬哥,我……我,少姐姐……我……”
爨莫扬紧紧攥着他的手:“阿辽莫要如此。这不关你的事。一切都结束了。你要好好养伤。”
一闻此言,金不戮耳边豁然又是虎伯吕剑吾的声音,
“孤山弟子之命,重于千钧!绝不允许枉死!”
不枉死,便要活着。
可这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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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咪呜一声,白影一晃。雪球从旁边跃了上来,卧在金不戮枕边,目光忧虑地望着他。
金不戮望着雪球绒圆圆的小脸儿。一时之间,眼前浮现出和温一起喂养它时的欢乐。
小送我雪球,是知道我喜欢猫。金不戮想。
小一向聪明。在姑苏见过我喂猫,便记住了。为了抓虎伯,便送雪球让我开心,稳住我。
可他在姑苏愿意为了我死。
他说要和我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他说我不理他,他宁可死了算了。
那些都是假的?
一想真假,金不戮眼前又是血污遍地的东安洲祭台。和一个个死去的倒下的人和碑:
就连虎伯……他也要在我爹爹的周年祭典上动手。
为何偏偏是那天。
为何偏偏要在东安洲金家祖坟……
美好都是假的。这些血和泪,这些算计和仇,才是真的啊。
金不戮放声大哭:“莫扬哥,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断裂的肋骨,伤痛的肺腑,让这哭声更撕心裂肺。
他哭得太厉害,牵动了伤处,呕出不少血。胸前马上一片赤红。
爨莫扬抱紧他,喊翠珠赶快请岩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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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祝一进屋,见金不戮如此激动,便掐着他的穴位,拿出一枚暗绿色小药丸喂他吃了。
那药丸止痛安神。金不戮吃后,又哭了一阵,再次沉沉睡过去。
雪球炸起了一身的毛,横在金不戮身前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