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两个月前在麒麟镇做下了大事,可那又怎么样。现在转身便是良民,任谁也抓不到他了。
他颠着钱袋,坐在石堆里,琢磨今晚去哪里风流一把。
忽而,一条黑影走来,沉默停在前方丈许位置。
那黑影骨骼纤细,身量不足。既像个小孩子,又像个小女子。
他疑惑地看了看黑影脸上恶鬼一样的面具,又看了看对方细细的腰身和长腿,笑了。
能有这么一条好腰,一双好腿。纵然戴再凶的面具,也一定是个漂亮的姑娘。
“小女娃,要陪大爷玩么?瞧你这模样,是个重口的?”
黑影道:“两个月前,麒麟镇宝石街上的奸杀抢劫大案,是你做下的?”
声音沙哑低沉,似扣着一口瓮。
两个月前,麒麟镇的大地主金家和南部匪帮的老大们不是在生病,便是不再当地。他有了不少余地,便趁机做了几桩大案。
而今他消停了一阵子。这小娃娃竟然后知后觉,来问此事?
他道:“你这是戴着什么跟大爷说话?快把嘴上的东西摘下来。”
黑影只冷冷问:“回答我,是不是你做的?”
“是。”他笑了,露出森森白牙,“小心肝别害怕,大爷对你和别人不同。一定轻轻的,不让你疼。”
黑影便走近了。
面具下目光一闪,极其明亮,似遥远的星光,又冷如寒冰:“你凭什么恃强凌弱。是因为觉得自己厉害?”
这样一看,又似个凛冽的男孩子了。
他也不想多猜了:“管你是男是女。脱了衣服不就能看明白了?老子厉不厉害,过会儿你自会知道!”
他嘿嘿狞笑,向前一扑。
瞬间,黑影反手捏住了背后的剑柄。
冷月映寒光,惨叫响彻石岗。
江洋大盗倒下,捂着脑袋凄厉大叫。
方才还属于他的一双耳朵,现在离了身,静静躺在石堆上。一股股热血顺着他的指缝、掌缘往下涌。
那纤小的恶魔擎着不沾血的宝剑。瓮一般闷的声音,一字一顿:“恃强凌弱,残害弱者。今日,便让你尝尝这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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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麒麟镇的办案女差官。当差很久了。
女官不易,差衙的女官更难当。不仅要抓贼,还要处理尸体。宝石街的案子蹲了许久,几次将要抓到那江洋大盗,都被他溜了。
明明有搭档,一镇之长的抚镇大人,却只批评她一人办事不利。
就连搭档的大哥,也嫌弃她只会验尸,最后上规屿去金家堡致哀了。
金家堡做了四十九天的道场,大哥不去。这都结束两天了,他才去。说什么还要拜见新堡主,现在去正好。其实就是嫌弃她是个女子,不想同她搭档了。
都是同僚,凭什么偏偏嫌弃她?
女子怎么了?同僚中又会验尸又会办案的明明只有她一个!
但她有什么办法。学艺十二载,好容易考进了差衙,家中还有弟弟妹妹和生病的娘亲要照顾。不吃这碗饭,难道也去学人家鸡鸣狗盗不成?
她沮丧地想着,在院中拼命挥动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