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行给他个爆栗子,让他自己去跟师弟们说,自己给师弟们的父母写信征询。
温乐呵呵地去安排,信是以沈知行口吻写的,说给小徒弟们安排了娃娃亲了。
沈知行知道后,又是打他一顿屁股。但事已至此,此后一段时间,没少应付这些由师兄给师弟们招来的桃花债。
现在,温低低笑着:“就冲阿辽这句话,我还真要争个宗主了!不为别的,就为了将来不被送出去联姻。”
金不戮本内心哀怨,一听他这般说,顿时觉得很不对劲。气恼地横他一眼,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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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一下一下摸着金不戮的头发和脊背,像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动物。
但金不戮脊背僵着,似乎因一个什么理由强撑,不肯让步。
好在温心已笃定,知道金不戮生气反而是因为紧张自己。也不着急,只是笑着叹气。
“瞧阿辽气的,拉满的小风箱似的。都可以去灶房吹火了。
“阿辽这么气?再不理我,我可要使杀手锏了。”
金不戮一例沉默,如一只孤军奋斗的小小河蚌,死也不肯开口。
温便如在姑苏千万次那样,托抱着他,在地上一圈一圈踱步。
有意无意走到床对面的位置,伸手一掀
金家堡治丧期间,全堡飘雪,一应全白。
金不戮的卧房更是如此。所有饰物去掉,帷幔床单尽数换成素白。无法换成白色的物品,也用白布罩着,用时才拿出来。
床对面是一个硕大的挂饰。也用白布罩着,看不出形状,隐隐约约透过白布有一点颜色。
但温何其眼尖,早在窗外便认出了它。
伸手一掀,白布落下。一片火红跳脱着闯入两人眼帘。
大红色如烟似霞,点缀金光闪闪。双眼如灯,偏偏在长长尾翼后坠着一缕黛青。
金不戮床对面挂着的,正是一个大红的金鱼风筝。
是他们在姑苏河堤一起放过的那只。尾翼还扎着他的发带。
雪白素孝之下,深夜里,回忆瞬间如风云扑面。
“飞得再高,表哥也给阿辽把它抓回来。”
“对不住。我弟舍不得。”
“有,表哥在,哪,会死?”
“最后若是出去了,你亲表哥一下。”
……
三月江南如雨温柔。丝丝绕绕的雾,半开未开的玉兰花,一对可爱玲珑的双抓髻……
风筝满载回忆,见证两人姑苏相交全程。随着金不戮和温,从春草河堤跟到了到群英灿。
就连千里为父奔丧,金不戮也未曾舍弃,将它带来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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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一进门便认出了这风筝。凭此便知,阿辽还是念着他们在一起的好。
眼看他不肯服软,便掀开白布,提醒他:表哥早已看透你的小心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