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冲他一笑,便又提起精神四下观察。便见台下虎伯与阿鹰已各自摆出姿态,也是生恐事态有意料之外的发展。
温心思一动,抬头看向师父。
沈知行刚从身后弟子处收回视线,方才阻止了想动心思的刘敬。
他看向场中似漫不经心,但温最能分辨师父于无表情中的细微变化。
师父在踟蹰。温想。
他想要那把断剑。却碍于前辈身份,不愿对爨莫扬出手。
甚至,他在欣赏爨莫扬。
不可再打下去。
温心思一定,环目会场,又看到了那委屈巴巴的大铜锣,和比锣还委屈的敲锣小童子。
小童子被笑话了一回,早将锤扔了,人也放飞,正抻着脖子看这边关公战秦琼。
温不动声色地向后,对邵子鹏以极轻微的动作耳语了一句。邵子鹏也不动声色,对身后师兄弟们传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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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
那该死的锣声又响了。
晴空爆出炸雷,围观众人却没工夫笑。
台上两人反应各不相同。
爨莫扬稳扎稳打,并不为其所动。
赵廷宴却一皱眉头,回身暴飞一丈,鞭梢偏去,要抽那小童。爨莫扬贴地滑步,自下而上挑刀拦住。
场外小童并不知自己已在鬼门关外经过了一遭,兀自大喊道:“时辰到啦!”
什么到了?
爨莫扬也不免生疑。赵廷宴却再挥鞭梢,欲打小童。似谁打断这场争斗,便真的要去灭了谁。
此时,高阁之上有个动听的男人声音轻笑说:“好快,该喝茶了。”
温终于松了口气
讲武试艺小坛最后一场,不过四人对战。若在平时,到中午便可收场。接下来宣布名次、喝喝茶、聊聊天,静待平安治卿来颁奖宣旨。
是以,到了一定时辰,便要敲锣结束。
即便真的台上胜负未分,以讲武试艺之和平友好,也会宣布平手,不会发生久斗。
而今不同往届,根本没有结束一说。那敲锣小童更不敢擅自敲锣。其实若按以往来算,结束的时间早已过了。
温方才传话,不为别的,只差人问了问小童,是不是时辰到了。
他深知这断剑再无可能通过攻擂方式夺得,当劝师父另辟蹊径。
可台上两人怎么可能因一小小童子便倏然收手。
赵廷宴更是因憎恨被扰,准备去要小童的命。
但听到了那声“该喝茶了”,两人却不约而同缓下攻势。
那声音很悦耳,很温柔,却清晰得如同响在耳边。是不费气力却暗含力道的功夫,若非高人,断无可能至此。
更关键的在于,那声音自二层阁楼传来二楼看阁,非富即贵,不是大世家无法得以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