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化干戈为玉帛。但一直站在旁边的杨槿见到温和金不戮冲着萧兰卿二对一了,也没多想,枪头一挺,冲温的后心便刺。
温感到劲风袭来,一手护好金不戮,另一手抽剑刷刷刷回了三招。
旁边游一方最是个见不得兄弟吃亏的。一看杨槿名声在外却以大欺小来揍师弟了,大喝一声抽刀就上。
萧兰卿见状,重新挺剑,冲纪佳木刺去。
纪佳木正见萧兰卿不仅全场最弱,而且是个关键人物,却蹦最欢。便乐享这份自送人头的好礼,趁温和游一方将杨槿缠住的空档,抬手切了萧兰卿的腕子,把剑踢开,转手把他本人扣在身边。
群架往往便是这样。起于末端,莫名其妙就战成了一锅热油。
这锅沸腾的油,在萧兰卿被纪佳木制住后片刻地息止了。
这一回,金不戮被温搂在怀里,行动不便,再也无法如刚才一般飞过去灭火。急得不知要说什么好。
杨槿没想到维摩宗的几个少年孩子动手如此利索,但胜在江湖经验丰富,只是顿了一顿,立刻反枪向金不戮刺去。
他早看得出众人紧张温,而温最紧张金不戮。
金不戮虽然机灵,脚下是却最不利索的,此时被温藏在一群少年身后。
可杨槿自忖长枪足够距离,刺中这孩子并不费力气。
温也看出了他的想法,抢身往金不戮跟前追去。
千钧一发,这锅油又沸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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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从外围传来一阵朗笑。接着是一声惊呼。众人回首间,见到萧兰卿已经脱险。
而纪佳木,一条长如天鹅的颈子,正捏在一个年轻人手里。
捏在岩祝手里。
没人看到这位岩咬金何时杀出来的。
现下他一手制住了纪佳木的脖子。另一手揽住她胸前,大剌剌按住最饱满的地方。
纪佳木雪白脖颈被捏住的位置,已经变青发紫。半闭着眼睛,流出的眼神还算清明,但说不出话也动不了,显然中毒不浅。
岩祝首先看向萧兰卿:“兰卿兄弟可还好?”
萧兰卿还没晃过神,傻乎乎地望着他,无声摇摇头。
岩祝脚尖弹出,把落在地上的剑踢送回萧兰卿手里。又望了望金不戮:“阿辽少爷,玩得还开心吗?什么时候回来呀?”
金不戮不明当前情状,但觉得如此也好:兰卿哥终于是解困了。
便点点头:“岩祝三哥。你来找我?”
“不是”岩祝挑眉,旖旎风流,“今天爨少庄主谈生意去了,哥哥我在墙头上正无聊得紧,就看见隔壁兰卿兄弟气呼呼地带人出来啦。我想着,他不是要找人打架吧,我们爨少庄主的朋友可不能吃了亏。就跟来了。没想到……”
说到这,他又一笑,低头看向纪佳木。手里轻轻扶了她一下,竟露出怜香惜玉的表情了。
温深知此人厉害,向旁边弟子小声说了句去找窦胡。而后踏步上前,微笑行礼:“岩祝大当家,上次我们师兄弟对你无礼了,还请莫放在心上。师姐的不是,小弟代为一起赔过。”
岩祝将他从上到下一看,依旧笑嘻嘻地,还带着点儿蔑视:“你个毛头小子能替你师姐陪什么。她嘛,一定会喜欢哥哥得紧。不信明天早晨你问问她。哦,早晨或许不成,午后也不成。十天后吧!把师姐还你。”
游一方在旁边已经要发疯,又投鼠忌器。只是跳脚大骂:“你这人如此无耻!当众恃强凌弱,要不要臭脸!”
“臭小子说话这么没规矩?要紧论恃强凌弱,谁还能比过魔宗。”
岩祝手指一弹,一条花红灿烂的小蛇吐着信子冲游一方飞去。
游一方抽刀劈开。那小蛇刚碰刀刃,立刻爆开。溅出的毒汁水将周遭地面砸得青烟直冒。要不是旁边人躲得快,此时不知如何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