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扫阿鹰,再看看四周:“今天自己来的?”
的确久违。一别已半年了。
金不戮知他意有所指,坦诚道:“莫扬哥还没到。”
萧兰卿示意他先停止。看看四周,压低声音:“想去内园看看么?”
金不戮笑了:“萧兄莫非你是……”
萧园中,可自由进入内园的萧兰卿。
和平安治卿萧梧岐什么关系?
萧兰卿也不打算隐瞒什么,道了声:“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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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园更精致,却不铺陈。
这方点缀几丛青草,不着修剪,自在可爱。那方几杆细竹,不经意间将空间隔了内外。
绕过了几捧竹,穿过小塘,湖中有一凉阁跃于碧波之上,欲展翅而翔。
金不戮被引至这座凉阁。
湖面清风习习,四周疏朗开阔,真是个密谋的好去处谁想偷听,先要跃过这片水,再做好被阁中人居高临下观赏的准备。
更何况还有阿鹰站在阁下相候。
在这绝对安全与静谧里,萧兰卿拿出小炉煮茶,掰了块茶饼,眼神却远远的:“爨老庄主……一定极其严格。”
明明想问的是爨莫扬,却先来问老庄主。眼神闪烁间,有些说不清的意味。
金不戮见他一片关切并非造作,便如实相告:“我和莫扬哥通过信。他年前重新为少姐办了葬礼,一路操持就到了年根。而后因为退婚一事,被罚禁足在家。”
萧兰卿啊了一声:“他被罚了什么?被打了么,挨骂了么?他……他没事吧?”
“细节无从知晓。不过爨伯伯历来严格。”
萧兰卿面露忧色:“他就是这不管天不管地的性子。婚虽然退了,却少不得挨骂挨罚。不知……他还会来姑苏么?”
说着,斟一盏茶送到金不戮面前。
金不戮望着动荡的茶面,琢磨萧兰卿真实的身份。试探:“莫扬哥言出必行,说来姑苏,必定会到。就算错过了本次姑苏论道,他也会来践萧兄之约。你住在姑苏,总能遇到。”
“不是……”萧兰卿想了想,坦诚说,“我近来随大哥住在邺京。平安治萧大人正是家兄。”
金不戮心下暗暗一震:“原来是萧二公子,失敬。”
萧兰卿笑道:“不必如此客气。叫我兰卿就好。”
“那好,兰卿哥。”
金不戮深深看了他片刻,眼神亲近又遥远。问道:“兰卿哥此行前来,是为了践莫扬哥之约?”
萧兰卿摇头,目光探究:“为何你单独前来。还这么早?”
金不戮笑了:“兰卿哥觉得我一定要和莫扬哥同行的么?还是觉得我在为他探路。”
萧兰卿眼底荡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而后说:“只是随口一问。见你们亲如兄弟,好奇罢了。”
金不戮道:“我此次前来,并非和莫扬哥约好,也并非为他探路。只是因身有不便,习惯早动身而已。我也还没有他的消息。”
萧兰卿点点头,望向湖面,拿起水烟。
烟雾缭绕之后,眼底也有云雾飘过。如花落流水一样,带着些难以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