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风为他做了全面查验,温只是摇头。可以嗅到东西,却无法看见物体。
小七在一旁握紧拳头,眼里是愤怒的火苗。木范婕眼泪汪汪,小圆脸涨红起来。
沈知行在一旁,神色晦暗。
金不戮剧烈心跳起来如果温真的失明,就算他与爨少之死完全没有关系、就算爨莫扬根本没有参与孤山派偷袭,两家的梁子也就此结下了。
至此,才是真正腥风血雨。
只有温神色平静:“病来如山倒,治病如抽丝。慢慢来,我相信木先生的医术。”
木清风沉思片刻,淡淡一笑。遣木范婕说:“包扎好。拿冷苍散来。”
再次包扎妥当,却是换掉纱布,蒙了一层薄纱。
温由小七和金不戮陪着离开。
沈知行没有跟上,而是留在北峰。听着下山的机括嘎嘎作响,掏出怀中贴身的酒壶仰头喝了好几口,问:“儿能好,对不对?”
木范婕眨巴泪汪汪的眼睛:“阿赖耶识散很热么?为什么要给温哥哥喝清热的冷苍散。”
木清风神色有些不明朗:“可能还要些许时日。”
&&&
温三人一行下了北峰,往南峰走的山路上,有影子一闪。
小七先行看见,喊了声谁。便有个姑娘从峭壁后出来。也穿玄衣,十六七模样,扎着两条辫子。大辣辣过来。
小七眼中有一闪而过的不耐烦,但神色和蔼:“秋离师姐好。”
被叫做秋离的姑娘先不回应,把他们三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才说:“不是说三日就可康复么,小师弟这眼睛怎么还蒙着?”语气中带着丝丝关心,更多的却有点,幸灾乐祸。
温一直负手没动。此刻微微一笑,也不行礼:“秋离师姐费心了。该好的时候自然会好。任凭别人怎么想,也没用的。”
秋离的笑里藏了一把小刀似的,尖锐又凉凉地说:“那祝你早日康复咯。”而后转向金不戮,“右护法知行师叔的贵客?”
金不戮见了这番隐厉的刀光剑影,知道不可多说。只是冲姑娘点点头:“这位姐姐好。”
等秋离走得见不到了,小七才恨恨啐了一口。
温问:“你们对外说了我三天就会好?”
小七道:“不然咧?让那帮贼子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他们了。”
温笑嗔:“胡说,我哪里治得了谁。吃人家嘴短,也没见你分吃了大师兄的补品留点口德。”
小七呸了一声:“谢谢他。没下毒就不错了,我漆烽谢他不杀之恩啊。”
温也是冷冷一笑,没再多说。
行到主峰附近,温让小七代自己先行准备下午的一次例行集议。独自和金不戮继续往南峰走。约莫将要走到下山的机括,突然叫住金不戮,让他向另外一个方向前行。
虽说小五台山地势复杂,金不戮也是刚来不久,但他知道这条道路全新,不是回客房的路。
温明白他迟疑,扬扬下巴,嘴角的笑带着不良:“打算把你拐走卖掉。敢不敢来?”
金不戮抓住他的胳膊:“那我肯定逢人便说,温少侠始乱终弃,把我拐上山又卖掉了。”
温又哈哈哈笑起来。拉着他的手走了。
&&&
道路蜿蜒曲折。
先走小路,又过吊桥,最后到了山石甬道里。温让金不戮数着,从第三个洞口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