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什么东西?”曾玄一脸漠然。

“你的身子。”宋榷咬破了唇角,血腥味儿浓重,他却笑得更灿烂,“我爹说你骨头硬,偏偏我不信……”

“你腰那么软,骨头能硬到哪儿去?”

宋榷眸子含着血,尽是戾气。

第40章 蜜饯 你且记着,端看我做不做得到。……

萧九秦生气了。

他生气的表现很明显。

先是刻意避着柏砚, 再是用膳时错开时间,而后一连两天人影不见,柏砚问起下人只知他去了永州府下辖的县乡, 而且大多是与宋榷一起。

柏砚能下地的当日,曾玄便求见。

下人将曾玄引进主院时,柏砚躺在院里的竹椅上晒太阳。

永州府连阴多日,这日的好不容易出了太阳,天际连些飘絮似的云都没有, 柏砚微微眯着眼,身上晒得暖暖的。

曾玄俯身便跪,先是请罪。

柏砚叫人将他扶起, 他心知,这几日若不是萧九秦吩咐下人不让别人打扰他养伤,曾玄怕是早就找到他面前来了。

“下官处事无方,累得大人受伤……”曾玄离得不远, 柏砚正好能看见他颈侧青紫了一块,心里掠过那些听说,叫人扶曾玄起身。

“曾大人哪里的话, 若非你带人前来相助, 方粤之流怕是难以处理。”柏砚亲自给他倒了茶水, 请他坐下。

今日萧九秦不在,曾玄都轻松了不少。

柏砚看得出来曾玄心思重, 怕他总是烦扰太多,遂省过那些客套,直接开口,“方粤之死已成定局,曾大人还担心什么?”

曾玄闻言, 脸色微变。

他素闻柏砚城府颇深,言语多设陷,但没想到会这样直白。

他的反应柏砚看在眼中,轻轻一笑,权做消解生疏,“与平津侯待得久了,言语间便与他有些许相似,曾大人莫要挂怀,你我虽第一次见面,但是神交已久,那些客套之类便无须赘述。”

良久,曾玄慢慢点头。

此话一说开,虽说还是不甚自然,但看得出来,曾玄是听进去了。

“方粤一事,下官的确是叫柏大人难做了,但是若重来一次,怕也还是这等结果。”曾玄这几日走过永州府数处,心中百感交集。

未来永州府前,他认为柏砚是为沽名钓誉,毕竟他那名声着实叫人难以信服。

可这几日看下来,大略是物伤其类,曾玄总觉得柏砚与他其实是一类人,而且比起他来,要难上很多。

曾玄眸中的情绪叫柏砚哭笑不得,“曾大人,说到底我也有些私心,并不全然是为百姓,至于方粤,你我都清楚,他身后的那位不简单……所以今日痛快些,我想问曾大人一句,那人的身份你可清楚?”

“这……”曾玄面露为难,与聪明人说话有好处也有坏处,便是言谈有度,但欺瞒无用,再多的敷衍都是枉然。

柏砚知道他为难,二人各为其主,遂摇头,“为难曾大人了,此事暂且搁置,我信有一日能查到方粤背后那人,到时还望曾大人想清楚自己所求为何。”

曾玄沉默。

他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但是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曾玄只能一步一步继续往前走。

“方粤已死,过云寨的土匪死的死,招安的招安,至于赈灾一事,也算圆满,曾大人襄助有功,今日来找我,怕是另有要事吧?”

柏砚膝盖上的薄被暖烘烘的,他手指一点一点划着上边的纹路。

曾玄的来意被点破,他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