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不做声,摊开手心给我看
那是只草扎的小兔子。
我愣了会,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当时随手扎的,大侠居然还留着么?”我还以为他早就扔了呢。
“方才被那妖女拿了。”唐泛说,“以为会丢,担忧了好一阵。”
这又不是甚么值钱的东西,丢了也不重要罢?
早知唐泛喜欢,我就一次折个百来只送给他啦。
24.
当年浑身是血的唐泛上青麓山时,江先生还断言他是活不过半月了。
他伤得很重,失血过多,假若没人来渡血给他,再好的药石都救不回他的命。
我的血与他相合,便主动让先生放我的血给他。
一身黑衣的唐泛面色苍白地躺在床榻上,仿佛早就是个死人。
我放血放得昏过去了两回,好歹是把他的命续了回来。
江先生含着烟管,吐了口白雾,问我:“你与他无亲无故,为何要做到这般地步?”
我说:“因为他是好人。”
他是为了救妇孺才遭人暗算,做的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才会做的事。我向来最敬佩这种人,因自己成不了,才要豁出命去救唐大侠。
我不过是青麓山上一个无名的药童,死了也没什么。
可唐泛却是属于天下的大侠。他的命比我的精贵。
唐泛脸上有了血色,却还是昏迷了好几日。我天天盼着他醒过来,还折了只小兔子放在他枕边,煮完药就去给他唱歌。
多亏我五音不全,唐大侠硬是被我的歌声难听醒了。
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叫我别唱了。
25.
他走得很急,除了那些沾血的绷带,甚么也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