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冠剑行 姬诺 2960 字 4个月前

晁晨捡来树枝, 仔细将藤曼拨开。

他瞬间惊呆, 这豁口并不隐蔽, 看两侧痕迹, 像是人为开凿,他不禁想, 难道这山里还有人居?

而后, 晁晨摘下头巾绑在一处显眼的位置上,吹燃火折子, 甫身进入洞中。约莫走了半炷香的时辰,出口即在眼前

和身后花海遍野, 绿树成荫不同,这里只有无尽灰败的白草地、成片的枯木、以及枯木围绕的两座孤坟。

按理说秋去冬来,草木萧瑟是常事,然而此地却着实古怪,晁晨一脚踩在杂草叶上,叶子迅速败落成齑粉,他转头又去摸那些树木枝干,掌心撩过是漆黑一片。

是火烧?

这里曾经起过一片大火?可若是山火,为何没烧到另一侧?为何春来无曾发新枝?雷电山火干燥的天气里多发,可不曾听说那座山被拔秃。

难道……

晁晨继续往前走,忽地一脚踩陷坑中,他将鞋脚拔出,发现积灰足有一尺厚,也就是说,这里曾被反复灼烧。

是人为!

有人曾年年,亦或者每隔一段时日,便将此地焚烧。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看起来不可理喻的事?

再凝目四顾,只觉得满是凄惶。

晁晨冲着那两座坟墓去,直觉告诉他,也许能从中得到答案。

墓葬实际离得远,道理如望山跑死马一般,只因山间的树木皆已烧秃,所以一眼望去,只要目力稍好,便能清晰锁定其位置。

还没有抵达,晁晨忽然不寒而栗

这里同外面,仿若明暗镜子。水瀑对花瀑,绿树对枯木,小屋对孤坟。是生死两面,是枯荣双生。

太诡异!

“晁晨!”

公羊月跟着灰烬里的脚印追来,左手手腕上系着晁晨留在紫藤萝上的头巾。

晁晨自墓前转身,神色凛然,一言不发。

公羊月攀着他双肩,也一并紧张起来:“怎么?”

晁晨小挪半步,现出身后两座并立的石碑,伸手指着上头的名字,语声激动:“你看!”左侧埋着的人名叫“萧九原”,右侧埋着的名为“温白”。

“萧九原?”

“是,萧九原!”晁晨解释道,“顾在我留下的那本手札里不只有公羊家的相关载记,还夹着一张字条。”手札不便随身携带,但那字条,却被他搓成细管,塞在一只小竹筒中,别在随身的钱袋子上。

纸条抖开,正是当初无解的八个字

“九原已死,诸君小心!”

手札来自“芳樽友”华仪,在“不见长安”组织内部流通,也就是说,这个叫萧九原的,很有可能与顾在我是同僚。

公羊月沉吟片刻:“莫不是这两位是‘文武三公’之二?”

这时,身后忽起风声霍霍,紧接着便是两道兵戈相接的脆声,二人仓惶回头,只见柴笑迎面奔来,甚为狼狈,在他之后还有一道黑影紧追不放,而双鲤与崔叹凤护着妍娘,堪堪从山间密道探头,落在远处。

先前追到藤花瀑布时,公羊月谨慎,先入探路,让柴笑几人留于外间。多出的毛竹杆子让他们警惕,但还不至于如临大敌,毕竟山中有屋,说明曾为人落脚居住,兴许只是屋子主人归来,毕竟蜃影组的人在蓟县附近被冲散,并没有真正看到他们打暗河入洞。

但眼下,这种推测已不切实际。

此人不挟妇孺,专门盯武功最高,最难缠的柴笑动手,说明本就是冲着他来。目标如此明确,除了千秋殿中人,不会再有第二波势力。

那条黑影落地,很快将人追上,长刀缠头裹脑,柴笑几乎被压着打,斗不过十招,菜刀便被横斩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