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礼之后苏岑便直接被带回了兴庆宫里,这身红衣太打眼,穿着红衣的人更打眼,李释笑谑,怕他走在街上被人瞧了去。
所以要金屋藏娇,带回来好生安置。
苏岑撇了撇嘴,“又不是黄花大闺女,还看不得了不成。”
老狐狸眼睛一眯,随手抄起桌上一方红桌帷,将人漫头盖了去。
真就不给别人看了。
苏岑眼前一黑,恼羞成怒去扯那桌帷,却听见李释声音突然沉了几分,抓住他那手,道:“别动。”
苏岑还以为陡生了什么变故,当即不敢动了。
下一瞬,双腿猛然离地,竟是被人拦腰抱起。
苏岑心里突然跳漏了几拍。
不几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而他则被轻轻放在了李释寝宫里的床上。烛影摇红,透过红帷下沿只见李释锦衣华服地立在他身前。宁亲王难得没有心急,半晌才伸进来一只带着扳指的手,在他脸侧轻轻碰了碰。
“祥既集,二族交|欢。敬兹新姻,六礼不愆。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喝了合卺酒,是不是该洞房了?”
盖头将掀,苏岑却猛地抓住那只手,轻声问:“算吗?”
李释不动声色:“算如何,不算又如何?”
“不算,那我就陪王爷好好逢场作戏,”苏岑声音低了些许,“算的话……”
算的话,那就是礼成,他们就是拜了天地拜了高堂的新婚燕尔,从此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李释忖了片刻,那只手却是慢慢抽了出去。
再然后,人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