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太子孟翊也得了不少好处,尤其是永安侯被晋封为安国公,一时风光无限。
孟言心想,从那日皇上找他谈话的内容看,他应当是知道在崎城发生的一切的,却并没有因此责备永安侯,反而提了他的爵位,真是令孟言没有想到。
帝王的心思,果真难测。
可是安国公并没有得意太久。
冬至之后,朝堂上没什么大事,礼部开始着手准备除夕合宫夜宴的事了,皇上特意吩咐,今年的除夕夜宴要宴请百官。
因着天气逐渐寒冷起来,百无聊赖的朝堂上人声也少了很多,每天都是些零零碎碎的琐事,皇上听着也不甚耐烦,在第一场冬雪后,还休沐了两日。
休沐结束的第一天早朝后,刚晋升为都指挥使不久的薛同在御书房跟皇上上奏了一件惊人的大事。
安国公冯明德通敌叛国,大家在崎城拼死杀敌的时候,冯明德暗地里和羌族秘密书信往来,透露我方机密,导致夜袭小队损失惨重险些全军覆没,更为了铲除异己,故意将淳王殿下关在城门外奋战十几个时辰,使得淳王殿下身受重伤几乎丧命。
桩桩件件,令人发指。
随着薛同的话语一句句落下,皇上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待薛同说完,皇上沉默许久,沉声问:“你可有证据?”
薛同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些书信呈上去给皇上,凛然道:“微臣在崎城已经有所察觉,故而私下调查并拦下了几封书信,知道兹事体大,不敢贸然禀报于陛下,特意暗中观察了几月,安国公回京后仍和羌族人有联系,京中北市有一家胡人的香料店,便是他们联络的秘密地点,安国公并不会亲自出面,时常是由他们府中的小厮悄悄来往传送书信,微臣没有打草惊蛇,陛下若是对手中的书信存疑,大可派人搜查那间香料店,微臣所言绝无半句虚言。”
薛同言罢,御书房陷入令人不安的寂静,皇上之前便将所有伺候的人遣了出去,此时房中只有君臣二人,一人跪在地上,一人坐在御书桌后,窗外的天气阴沉沉的,皇上的神色隐藏在昏暗处,看不出情绪。
薛同额头的汗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多起来,他说的都是实话,可不知为何仍觉得有一种刀悬于顶的危险感。
死水一般的沉寂中,皇上缓缓开口了,“朕记得,你是跟着安国公和太子一起出兵崎城的,也是安国公麾下的人,你从前,和淳王认识吗?”
薛同心头剧震,虞清的担忧果然是对的,这件事由他来说尚且引得皇上怀疑淳王,更遑论其他人。
薛同不慌不忙道:“微臣在崎城之前并没见过淳王殿下,这次在崎城,也只说过两三句话。”
皇上想了想,开口唤道:“董怀。”